第
40
章
于是等宋边溪来接人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狼狈不堪的约书亚。
约书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半分以往优雅绅士的样子,看上去糟糕极了。他的头发凌乱,西装臟兮兮的,衬衫的扣子还掉了一个,嘴裏还塞着一条毛巾,样子狼狈到宋边溪看了都牙疼。
蒋随不走心的地解释:“对不起,下手重了点。但是是他先动的手,监控能证明。”
宋边溪觉得要是到时候查监控蒋随肯定讨不了好,但谁让蒋随是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宋边溪昧着良心接受了蒋随的解释,直接把约书亚带走了。
约书亚的嘴裏“呜呜”的叫着,看样子是想说些什么。宋边溪看向蒋随,蒋随摆摆手,明显不想听约书亚瞎忽悠。宋边溪也就没勉强,直接带着约书亚离开了。
等宋边溪走了,病房裏只剩下蒋随和顾夜西两个人。看着顾夜西清亮的双眸,蒋随罕见得词穷了。好好组织了一下语言,蒋随才问:“你知道angela的事了?”
知道,上辈子就知道了,不过是在你死后。
顾夜西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前世蒋随死后的一段时间裏他的状态。那时候他的状态真的很糟糕,用江之矣的话将,就是“看上去还活着,但实际上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让顾夜西重拾信心的,就是蒋随书房中他从不让顾夜西看的那些东西。
那时候顾夜西已经在医院调养,有那么一天,江之矣带了一个保险箱来,说裏面是蒋随的东西。江之矣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明显是给顾夜西留出足够的空间。
顾夜西听到那是蒋随的东西,抑制不住理智,就走向了那个保险箱。
密码是六位数,顾夜西试了好多次都没能打开,最后他试着输入他和蒋随在一起的那天,保险箱“啪哒”一声就开了。
裏面厚厚的资料让顾夜西从天黑看到天亮,让他知道了angela,让他知道了在他们分开的七年内蒋随都为他做了什么,更让他知道他真正的仇人是谁。
江之矣以为让顾夜西看到蒋随对他的爱后顾夜西会努力活着,然而实际上顾夜西在知道了一切后只想杀了约书亚为蒋随报仇。
于是最终,顾夜西带着约书亚一起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结束了他晦涩的一生。
但这些话顾夜西不想对蒋随说——
他不想告诉蒋随他是多么的蠢,在约书亚的催眠下竟然真的做出和蒋随分手的决定;
他也不想告诉蒋随他是多么的懦弱,在明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下他却依然选择了当瞎子聋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蒋随知道他曾亲眼看见蒋随的死亡——没有人会接受自己的死亡,告诉蒋随“亲爱的你曾经死过一次还是被车撞死的死得血肉模糊”,这无疑是平添蒋随的负面情绪。
所以,顾夜西说:“是约书亚告诉我的,他想拉我入伙。”
蒋随:“!!!”
蒋随大步走到顾夜西面前,拉着顾夜西的手说:“顾西西你没听他忽悠吧?我跟你说,约书亚就是个大忽悠,你可别被他忽悠到津巴布韦挖煤去。”
有被笑到的顾夜西:“……”
顾夜西一时间都找不到表情包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好半晌,顾夜西才勾着蒋随的小指说:“不会的,我答应过你,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看着两个人勾连在一起的小指,蒋随突然笑了,他用力勾住顾夜西的小指,笑得春波荡漾:“顾西西,这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顾夜西听见自己许下这样的承诺:“嗯,我说的,一辈子不反悔。”
关于案件的调查还在进行中,陶锦作为“污点证人”处于警方的保护和监视中,约书亚因为亲自动手打算给顾夜西註射“上帝之吻”,已经以藏毒贩毒罪被秘密逮捕。
而这些与蒋随和顾夜西都没什么关系,蒋随想得只是顾夜西终于可以出院了。
顾夜西的腿上已经好的没有半点痕迹,因此十分坚定地拒绝了蒋随想要抱他回家的请求,坚持自己走回家。
蒋随撅着嘴,嘴裏叨叨着“顾西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手上大包小包地拎东西,不让顾夜西这个“病号”干一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