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随避过了这个话题:“你找我什么事?宋云楼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和我说的?”
提起这件事,赵引风的脸色严肃了一点,他拿出一根烟叼在嘴裏:“这个吧……”
蒋随突然打断了他:“前几天我见了周顾一面,问他为什么不把他那小男友带给咱们看看,你猜周顾怎么回的?”
赵引风拿出打火机:“还能有什么?他心尖上的宝贝疙瘩还是沈樵呗。”
蒋随说:“不是,是因为咱们总抽烟,周顾怕他的心尖尖被二手烟熏到。”
赵引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他已经冒出火苗的打火机。
蒋随又说:“我觉得周顾这话挺对的,怎么样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总让对象吸二手烟,是不是?”
赵引风恨恨地熄灭了打火机:“重色轻友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蒋随挑了挑眉:“彼此彼此。”
赵引风没有接话,反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蒋随:“这个人你认识不?”
手机屏幕上的是个中年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是个白种人,发色是璀璨的金色,眸色则是大海一般的蓝色。他的皮肤不再光滑,甚至眼角的鱼尾纹与脸颊上的法令纹十分明显,但配合着他深邃的五官,竟让这张脸看上去十分有魅力。
照片下面是简短的简介:
【name:joshua】
【nationality:us】
【proffession:freelance
work】
蒋随看了照片许久,才从记忆裏翻出来这个人:“他是顾叔的特助?”
赵引风道:“我说实话,你别难过——这个人是十二年前的秋天进入顾氏集团的——也就是你刚和顾夜西在一起时候。”
蒋随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倏尔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引风。
赵引风舔了舔唇,才说道:“顾叔的经营理念你也知道,他只想给顾夜西赚点钱,并不想着创下多大的家业,所以公司投资一向求稳。而导致顾氏集团破产的那项投资本就风险极大,根本不是顾叔会投的项目。宋云楼查出来,那项投资的经手人,就是这个约书亚。”
蒋随目光凉凉地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像是要把这个人盯出个窟窿来。
赵引风又道:“宋云楼还查出来,七年前顾氏集团破产后,约书亚就离开了国内飞往美国。但就在前几天——顾夜西回来的那天,约书亚订了回国的机票——从顾夜西回到燕城,到约书亚订机票,前后只差半个小时。”
蒋随将手机还给赵引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但他眉头紧皱,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的轻松。
赵引风没有说话。蒋随的表情让他有点不安,蒋随说出来的话更加让他不安:“引风,你说当初顾叔那样反对西西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察觉到了约书亚的存在——他知道,一切的不幸都是我带来的。”
赵引风眼皮一跳。宋云楼之所以不敢把这个消息直接告诉蒋随,他之所以为这个消息犹豫踌躇,就是怕蒋随这样想,可谁知,蒋随还是这样想了。
赵引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若将这一切都怪罪到蒋随的身上,那对蒋随未免太过不公平;可若说与蒋随完全无关,赵引风也说不出这话来。
最终,赵引风道:“蒋随,你别想这么多,好不容易顾夜西回来了,你们就好好的。”
蒋随没说话,气氛凝滞到吓人。就在赵引风胆战心惊的时候,蒋随终于开口:“这事别告诉周顾,周顾知道了就意味着边溪也知道了。边溪刚升职,别坏了他的前途。”
宋边溪是一名刑警,前些日子刚刚升了二级警/司。宋边溪任职七年便升任二级警/司,晋升如此之快,虽说和宋边溪自身的学历、能力都有关系,但和他背靠宋氏集团怕是也不无联系,体系内怕是流言蜚语少不了。
宋边溪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扎稳打,沾上这些,对宋边溪没有好处。
赵引风轻呼一口气,点了点头。
赵引风还没组织好语言劝蒋随想开一点,就见蒋随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也重新挂上了没心没肺的笑。
赵引风看向窗外,果然就见卫皎和顾夜西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地离开咖啡厅,肉眼可见地谈的不错。
赵引风便见蒋随笑着下了车,走到顾夜西身边便是一个熊抱,嘴裏还说着:“西西,我想死你了。”
赵引风:“……”
呕。
赵引风面无表情地下车,站在了卫皎身后。
卫皎笑着打招呼,没有一点过问赵引风的意思。
顾夜西推了推蒋随:“别闹了,有人看着呢。”
蒋随凉凉地看了眼卫皎。
卫皎瞇了瞇眼,一把拉过顾夜西,十分亲昵地帮顾夜西整理了一下领口:“顾先生,你的领口乱了。”
蒋随:!!!
蒋随的眼底都要冒火了。
顾夜西一脸的无奈,他轻轻挣开卫皎:“谢谢。”
卫皎依旧是一脸灿烂的笑意:“顾先生,和你谈话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秉烛夜谈啊。”
蒋随想揍人。
赵引风想扶额。
顾夜西只能说:“怕是没机会了,我男朋友不太喜欢我和别人秉烛夜谈。”
卫皎一脸的不甘愿。
顾夜西只觉得头疼。他看了看还想搞事的卫皎,又看了看想揍人的蒋随,一把拉过蒋随:“卫先生,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