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茜初是夺门而出。李潇潇慌然也跟了出去。
“怎么回事?”常宁浩察听车外一声又一声阿嚏,问司机,“这车裏有引起过敏性鼻炎的东西吗?”
墨深嗅嗅车子裏头,道:“没有啊。”
这话被张茜初听见,叫骂:“还说没有?!你带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上过车!”
车裏的三人同时被点醒了:“香水。”
墨深怨怒:“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没坐过车啊,车裏放瓶香水很正常的!”
张茜初确实是第一次坐人家的小汽车。心想也是,她自认倒霉地搓了搓鼻子:“我去坐公交车。”
李潇潇说:“我陪你。”
“不行!”常宁浩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脸,“夜晚不安全,你们女孩子不能单独出行。”
“潇潇,你留下吧。你没有鼻炎。而且我剪短发比较像个男孩子,不怕。”张茜初推同桌留下来。
李潇潇没答上话。常宁浩抢着冲到了张茜初面前,以老教师的口气教训道:“张茜初,我告诉你,你一点也不像男孩子!那些犯人想对女人怎样,不会管你长成怎样!”
张茜初低头瞅他手指的方向,蓦然退了一大步。她直瞪瞪地仰头看。常宁浩一手叉腰,生气的面容魄力十足,也魅力十足。男性的气息拂面而来,她捏住鼻子逃也似地钻回车裏说:“算了,我忍了。”
其他四人未料到这么快解决了问题。墨深一拍常宁浩肩头:“常律师出马,果然是马到功成。”
张茜初迷恋过男生。只要是长得帅的男孩子,她与其她女生就如小说裏犯花痴的女主角们对着柏原崇的俊脸流口水。
幻想归幻想,这就是张茜初独特的地方。她认为帅哥是用来养眼的,但绝不是能当男朋友的,因为她绝对无法忍受她人用流口水的模样仰望自己的男朋友。
她与帅哥永远保持一种只可远观不可靠近的距离。她也享受这种戴望远镜观赏帅哥的乐趣。
因此,当年墨家兄弟来祖屋玩。她知道这两个男生是极品,后来证明不仅是极品的帅气,而且是极品的脾性。墨家兄弟走后,她感觉是送走了两个瘟神而不是送走两个帅哥。再次证明了她的真理,帅哥远观是牡丹,近看是株草。
到了r市,帅哥多到她眼花缭乱。这是因为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只要五官不是太难看的,打扮打扮,被具有情调的灯光一照,是株草也瞬间幻化为牡丹。
所以是谁说女人才爱漂亮的,如今的男人比女人更懂得保养。
造成的结果就是,张茜初对帅哥的观念彻底麻木了。她怀念在古城幻想帅哥的日子。李潇潇眼高于天,说她是缺乏荷尔蒙刺激才会变得标准如此低,建议她交个男朋友玩玩。她哪敢,她又不是李潇潇被保送大学。学业为重,她不能转进李潇潇的学校已是让父亲丢脸。
张佑清天天吃饭问她成绩。她得努力,不想给父亲借口指责老家的学校不好。为此她忍受常宁浩那只苍蝇隔几天来她家一趟给她辅导功课。
她想,她迷路那晚是神经错乱,才会误以为常宁浩很有男人味。常宁浩面对她,每隔几分钟就一次樱桃小丸子阴阴地笑。笑得她头皮发麻,身上起鸡皮疙瘩。常宁浩体贴地问:“是不是空调太冷了?”
她一直严重怀疑他笨笨熊的神态是为了装可爱。此乃常律师的杀手锏,让人以为他很无害然后一击毙命。
常宁浩也头疼,他不明白张茜初怎么总是以国家安全部长的目光来看待他。他对镜子摸自己的脸,自己长得不像恶徒啊。
墨深以为他在挤痘痘,说:“你也长痘痘了啊。”
常宁浩发怒:“我像是会长痘痘的人吗?”
墨深点头:“是不像。你有过不少女相好的,却都没把对方搞定。我们都说你——”
常宁浩粗声问:“说我什么?”
墨深自然不敢把“性无能”三个字吐出口再遭常律师一顿痛打,立马委婉地改了词:“果然是非常的绅士。”
常宁浩心裏哼你这小子还算识相,拍他肩膀问:“你星期天不去玩也不窝宿舍裏,跑我这裏来干嘛?”
墨深悻悻地抛杂志:“你说呢?”
常宁浩顿悟,莫茹燕跑来找她表哥了。对于莫茹燕的死缠烂打,墨深表面上得看郭家长辈的面子无法做的太绝情,只好选择能躲便躲。
莫茹燕四处找不到墨深,表哥也不陪她玩。郁闷之中,她想到了张茜初。早些天听人说张茜初来r市定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叙旧。向表哥问了张家住址,她上张茜初家来了。莫大小姐的登门造访,让张茜初“受宠若惊”。
“小初。”莫茹燕携了张茜初的手入屋,倒显得她才是主人似的。
张茜初嘆:莫大小姐还是没变。
“我是第一次上你们家来。”莫茹燕左右看看,说,“你家与常宁浩的家好像啊。”
这道中张茜初的痛处!都是单位同一批分的房,而且找的是同一个装修师傅,不像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