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浩惊讶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吐气了?”
张茜初从水裏冒出头,举起v字型手势:“潇潇教我的,平常可以拿放满水的脸盆做练习。”
“怎么不找我呢?”常宁浩吃醋了。话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莫名吃醋,不仅吃醋她和潇潇,而且吃醋她和那个神秘的潘雯丽。
在她的世界裏,不像那些有了爱情就是一切的女孩子,不只有爱情,会把亲情和友情看得一样重。
“我这不是找你这个校队种子选手了吗?”张茜初是多能看风使舵的人,见男朋友面色不佳,赶紧捧两句。
“行了。”常宁浩认输。她能找他不是找李潇潇,他应该是知足了。总有一天,他在她心裏会是最重要的一个位置,他坚信。
接下来是学蹬腿划手。张茜初先是抓住泳池边缘练习动作。
再来他抓着她的手帮她慢慢地离开泳池边。
见她学得这么认真,常宁浩没法与她嬉闹了。他必须承认,他挑出来的女人确实是与众不同,其她女孩子与他一块来不是在池裏戏水就是吃东西说笑,只有张茜初完全把他当成是老师。
偶尔也有例外的时候,当她突然换不过气,扑过来抓紧他的手呼唤“宁浩”。她妙龄的身体曲线一阵是紧贴在他身上,他闻得到她秀发裏的芳香,感觉得到她发育成熟的柔软,那股香和软,是让他迫不得已想与她在水裏融合在一起了。
想想,新生命的开始,不也是这样一男一女在水裏相遇融合吗?记得墨深是这么对他说过的,还翻过医学书给他看,指导他要怎么破戒,别一心当和尚。
反正他是忍不住了,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入水下,十分适合地贴上她柔嫩的唇。
张茜初一剎呼吸不得,只得张开嘴,任他的舌尖从牙齿间伸进去游荡。她便是在水裏面闭上了眼,享受他带给她这股子舒心的惬意。
在这一刻,他们只有青春的激情,尚不知生活的愁苦。没有踏入社会的枷锁,他们在水中肆意地品味纯粹的爱恋。
张茜初相信自己许多年以后依然会清楚地记得,当在水裏睁开眼睛时,从她脖子上漂浮起来的天蓝石头,好像是个镜面记录下了自己与他最幸福的这一刻。
两个人一同回家的时候,感觉比平常当是亲近了又一分。
搭坐公车时,他的一只手始终放在她肩膀上。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了,偎依在他身上只感到是温热与温暖。
送到家门口,常宁浩才把手放下来,帮她摁下门铃。
刘云蓉帮他们俩打开门,热络地问:“吃饭没有?宁浩,一块在这裏吃吧。”
“我妈应该在家帮我煮好饭了。”常宁浩面对刘云蓉有点儿尴尬,想到自己刚与她的女儿在水裏接吻。
因此墨深那群兄弟说的没错:常大律师其实是很蠢(纯)的一个男人。
“这有什么?我打个电话和你妈说一声。”刘云蓉不容分说把他拉进门裏。
张茜初一见,笑嘻嘻地龇牙:她这妈看来将来必是个疼女婿多过疼女儿的。
但是,家裏不止刘云蓉。今晚科室裏没事不用加班,张佑清准时回家,坐在沙发裏翻报纸。看见女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回家,他眉一皱:“你们这是去哪裏玩了?”
张茜初素来最讨厌父亲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语气,同样皱皱眉准备驳话。
常宁浩急忙一手拦住她,对张佑清规矩地答声:“张叔,我们是去了游泳池。”
张茜初听见,眨巴眼心裏暗着急:哎呀,你这绝顶聪明的常大律师,怎么在这会儿犯傻帽了呢?
“游泳池?!”果然,刘云蓉尖嗓子叫了起来,“宁浩,你这是怎么了?你忘了吗?小初上次才溺水!”
“阿姨,别紧张。小初她已经习惯了水性。”常宁浩尽量给刘云蓉解释。
“是啊,妈,你别担心,我会游泳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裏吗?”张茜初在旁一个劲地帮腔。
刘云蓉被他们两个人一边一说,耳朵嗡嗡嗡,眼睛却是瞧得清楚他们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佑清也是见得明白,扔下报纸:“好了,开饭吧!”他走过两孩子身边时,看都不看一眼。
张茜初知道:老爸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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