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女儿出轨不说,现在连女儿的朋友也拉扯上陌生男人。吕纾华一瞬间感觉是天翻地覆,这年头的孩子们都是怎么了?
被吕纾华发现的剎那,张茜初瞪一眼张凈:现在可是好了,跳进黄河洗不清。
张凈大无畏地耸耸肩膀摊摊手,熄了车火,解掉安全带:“我陪你下去解释。再说,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会看中你这种飞机场?”
“呸。”张茜初作呕状。
张凈保持风度,替她打开车门。
张茜初跳下车后,挂着张笑脸走到吕纾华前面:“吕阿姨好。”
张凈尾随走到张茜初旁边,说:“你好,阿姨。我是与张茜初同学在同一广播臺的同学,叫张凈。她去我家找我表妹玩,回来时说找朋友,我就送了她一程。”
是这样吗?吕纾华提着眉毛看他们俩,十有八九不相信。
“阿姨,我有女朋友。”张凈手插着裤袋直立,一副光明磊落地微微笑道,“我女朋友是艺术团的,很漂亮,这人你或许听李潇潇同学说过,她叫做路菲。”
张茜初一听,差点要张口掉下巴。
吕纾华见张凈语气镇定,仪容雍雅,说话有板有眼,倒是信了几分。这说明杨森太不会撒谎了,一见到李潇潇的母亲自己心虚,自露马脚。然而,她仍然不会放过自己女儿,道:“小初,我知道你是来找潇潇的。但是她今天没空。”说完她抓住女儿的胳膊,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楼梯继续教训。
李潇潇的唇早已咬出血,面色晃白,头发凌乱。
张茜初上去握住吕纾华的另一只手,焦急地叫说:“吕阿姨,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潇潇她病了啊!”接着她把吕纾华的掌心拉去触摸潇潇的额头,眼睛期盼地眨眨:“阿姨,你摸到了吧?潇潇她在发烧呢!”
那时怒在心头,吕纾华没有听进杨森的半句话,只顾把女儿拉回去教训。这会一摸,女儿真是生病。他们夫妇就一个宝贝独生女。她顿时手脚慌乱,更是气骂:“你这孩子,病了怎么不说呢?”
“对。吕阿姨,你骂得对,现在应该赶紧送潇潇去看病。”张茜初在旁怂恿,不经意便是提及张凈的面包车可以送人。岂料张凈开声说愿意助人。
面包车立刻把病人送到张茜初父亲所在的医院急诊。恰好墨涵在急诊跟老师值班。经初步检查,潇潇应该只是感冒,便没有惊动到工作中的张佑清。
等李潇潇挂上吊瓶,慌慌张张的吕纾华稳下悬吊的心,守在观察室裏女儿的床边。墨涵把张茜初小心招呼到室外的走廊,努努嘴:“他怎么在这?”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把面包车停于医院停车场后,现坐在医院走廊裏的板凳上悠闲翻报纸的张凈。
张茜初也不知怎么说。只知道来回几句话之间,张凈在吕纾华脑子裏树立起自身学生干部的优秀形象。吕纾华信任他,让他在这裏等着最后护送她们回家。
墨涵心裏想,这回可是千万不能再做错事了。虽然上回他向兄长通风报信后,兄长回话说是要他勿打草惊蛇。这其中的秘密他不清楚,但是他可以试探一件事,再给兄长们报信。于是他突然低下头,贴到张茜初耳边说话。
以张凈坐的位置角度看来,上回给他治伤腿的墨涵几乎是贴着张茜初的身子,有点毛手毛脚的味道。
为此,张凈翻过一页没看完的报纸。纸张触着他的鼻尖,蜘蛛大的字他竟然一个都没能看进去,视线是越过报纸直往张茜初那裏飘。看着张茜初一动不动像是任墨涵动作,他心头毛毛的不是滋味,甚至是要恼怒起来:她怎么不反抗?因为那人是她朋友她就不反抗吗?
张茜初是觉奇怪呢。墨涵像是要来和她说悄悄话,她也就以为他告诉的是天大机密。秒针一秒秒地过去,墨涵在她耳边只动唇不出声音。她恍然到他是在搞鬼,无趣地警告他一眼,甩头回去病室。
张凈见此乐了,拿拳头捂住嘴掩盖笑。笑着笑着,他面部线条慢慢变硬,一张高兴的笑脸变为森寒,刚才弹出去的理智归位了:他这是怎么了?就因为张茜初……
幸好他的报纸一直高高举起。墨涵使劲儿探着脑袋,就是看不清他在报纸后面的表情。
张茜初走出来推一下墨涵的肩膀:“你玩够了没有?吕阿姨让你进去!”
墨涵只得暂时收兵,走开时仍不忘再望望张凈。
张凈放下报纸,对他和张茜初笑一下:“病人身体好点没有?”
“嗯。潇潇好多了,退烧了。”推墨涵进门裏,张茜初走过去和张凈说话。她是有话问他,因为恍然记起他话裏的疑点:“臺长,你认识路菲师姐?”
“是认得。奇怪吗?她在艺术团受人瞩目,我经常上艺术团采访她。可惜,这么个美人,竟是去了美国。”张凈惋惜地摸摸下巴弧,“听说她是追人才去美国的,你知道是谁吗?”
“臺长。刚好我也认得路菲师姐。不然,等她回来,我给你们牵红线。”张茜初摆出好心肠的笑脸,尽情鼓励道。
“我不好强人所难。”张凈嘆口长气,把报纸迭了迭,“我当然是希望喜欢的人能幸福,希望她能尽快把对方追到手。”
“臺长,你太有风度了。”张茜初拍拍手不知是褒是贬地说,“如果是我,我一定办不到。”
张凈惊讶地抬起头望她:“看不出来,你这么强势呢。”
“我一直以为臺长比我更强势呢。”
这句话无意地触中张凈刚刚醒悟到的心事。张凈冷了脸。真是抢人女朋友的事他做不出来,只是若对方是常宁浩的话……
这时潇潇醒来了。看见床边的母亲,她不想说话,转向墨涵张张口:还有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