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陈芸看向白安竹回答道。
徐远走后,白安竹主动挑开了话题,招呼陈芸过来坐到自己床边。
白安竹把平板展示给陈芸:“给你看我刚画的画。”
“哇塞!”陈芸毫不吝啬自己的讚美,他真的被这幅画所惊艷到。
画面中是一座小村庄,房屋的外观显得有些破败,但门上张贴的有些卷曲的福字,桿子上晾的麻绳,这些细节的笔触又让这裏变得很有人情味。
只是……
陈芸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平常的画面、温暖的色调的确塑造出了温馨的场景,可这幅画莫名就给陈芸带来一种荒凉的感觉。
人情味,暖色调……没错啊?可怎么就是能感觉到一丝冷意呢?
陈芸毕竟没有经历过专业的绘画学习,也无法判断自己的感受是对与否,更是不敢随意评判大佬,只得将这份怪异藏在心裏。
“这裏是我们小时候住的村子。”白安竹介绍道,“不过也是按照我以前的记忆画的,不知道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我家的小屋旁有一小片竹林,我爸的手很巧,能用竹子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明明没有用到任何胶水,它是怎么拼接上的呢?”
白安竹满是怀念之情,他语气饱满,也让陈芸对这些他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心生好奇,自然地想听他继续讲下去。
“我觉得有趣,他就教我去怎么做,一开始我总是被刀划到手,我爸都心疼了,想让我放弃,我没听。”
白安竹冲陈芸笑了笑:“我做事可不是三分钟热度,我认定要做的事,那我一定要努力去做。”
“我越做越熟,也能做很多小木雕了,不过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后来我专註画画,也没怎么碰过这些了。”
陈芸听出白安竹话语中的遗憾,提议道:“安竹哥还想做这些吗?不如下次我买点材料,你也来教教我怎么做。”
“真的吗?”白安竹笑笑,随后又摇了摇头:“材料不是那么容易买好的。”
“不用买那么专业的,就……买个小一点的材料工具,能用就行,就当做小手工了。”
陈芸真的觉得白安竹是个很好的人,他希望对方能在治疗的这段时间过得更开心些。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挑材料,一边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感觉安竹哥真的很爱生活呢。”陈芸说。
“哦?”
陈芸点头道:“安竹哥不管做什么都那么坚定,木工是,绘画是,如今抵抗病魔也是,刚才南寻哥也说您的病就要好了,真好,这样的人生老天爷果然开了扇窗。”
这样的……人生吗?
只怕是老天爷给他关了太多扇门,自己良心也过意不去了,才给他开了条窗户缝,透过看似有希望的光芒罢了。
“我或许,没有你想的那样坚定呢。”
在陈芸疑惑的时候,白安竹微微抬头看向前方,接着说道:
“百味皆苦,看你品到哪一层;低谷之中,糖水也能做毒药。”
见陈芸一脸疑惑,白安竹轻笑了下:“我随便说的,不必在意。”
他拿起一旁的平板,看着画中的村庄,微微张口,轻声说道:“我有好多年没回村子裏了,听小远说裏面已经大变样了,有时间想回去看看。”
如果有那个机会的话。
白安竹无声地把最后这句话说完。
—
三天了,除却购买必要的生活用品,祈年这三天都尽可能地待在家中。
他没有拉黑杨子轩的联系方式,可对方竟也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就这样……结束了吗?
祈年穿好衣服,出门倒了个垃圾,返回家的路上,祈年听到了那个自己想念了三天的声音。
祈年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站在车旁边,叫住自己的人。
祈年沈默一会儿,问道:“你在这蹲了多久?”
“这三天一直在蹲。”杨子轩答得很快。
那前两天就是错过了……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祈年又问道。
“从你出楼道的时候就看见了。”
祈年:“……”
祈年在某些时候总是很佩服杨子轩那些莫名其妙的点。
就比如,像现在,两人还处于误会冷战的时期,一刻不说清楚这种状态就会一直持续,杨子轩竟然还会先让他把垃圾扔掉,再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