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黎转头,有些犹豫地问道:“田家……”
“破产不至于,但应该要停业整顿,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李成黎嘆口气:“我们都是孤独的人。”
田颂庄笑笑:“我可不是,我有一堆朋友呢。”
“你的那些朋友未必是真心。”李成黎说道,她抬头看向天空,看着漫天繁星。
“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要跟过来了。”
田颂庄识趣地没有破坏气氛,安静的在一旁也看向天空。
“因为我也想在回家的路上,能有人陪我。”
我们只是恰好都需要这么一个人,然后做了彼此孤独的同伴,你不需要随时随时随刻在,只需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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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竹哥,你看看这些材料行不行。”
陈芸带了一个大包进来,此刻正把裏面的材料工具一一摆放出来。
自上次见了白安竹后,两人就互留了联系方式,时不时聊个两句,这期间也把手工需要用到的东西商量好了,今日材料到齐,陈芸便迫不及待前来赴约。
白安竹从病床上下来,看着满地的材料问道:“都是你一个人搬上来的?徐远呢?”
“我当然搬不动了,”陈芸笑道:“他也还有事情要做,把我送上来后就走了。”
白安竹点点头:“到年底了,大家都忙起来了。”
白安竹走到陈芸旁边蹲下,问他道:“你想做个什么呢?”
“啊……”陈芸边整理着东西边说道:“我无所谓的,看您想做什么。”
“真的吗。”白安竹笑笑,“梧桐木都带来了,还不想自己做点什么东西吗?”
陈芸被戳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您一下就看出来了啊……”
“我接触更多的是竹子,又不是只认识竹子。”白安竹微微笑道,“说吧,我如果还会做的话就教你。”
“先起来吧,您不能这么一直蹲着。”陈芸扶白安竹站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随后拿过来两块梧桐木板,说了自己的想法。
“快到徐哥的生日了,我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向您学学,想亲手做个相框摆在家裏。”
“相框啊,很简单的。”白安竹说道,“不着急,今天先带你熟悉熟悉材料工具,先做其他的东西练练手。”
两人在屋裏做着小手工,陈芸看着白安竹熟练的动作,在一旁当起了夸夸机。
白安竹很少能像现在这样短时间收到这么多夸讚,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这都生疏很多了,你别夸了我。”
“十多年不再接触如今还能做得那么好,当然很厉害了,必须夸。”说着陈芸还竖起两个大拇指。
白安竹在一旁笑笑,看似无奈,实则很受用,有陈芸在,他的确给了他很多奇奇怪怪的自信。
许南寻从屋外走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凑了过去,问道:“这次又要做什么呢?”
白安竹也不看他,只顾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回覆道:“怎么了?做什么最后也不都像那只毛笔一样,你也不在意。”
“怎么不在意?”许南寻反驳道:“我就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
“所以才造了个‘赝品’出来?”白安竹抬头看向许南寻道。
许南寻背过手,低着头嘟囔道:“你明明知道为什么的……”
白安竹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陈芸在一旁看着这副场景也忍不住弯弯嘴角。
短短半个月,白安竹好像改变了许多,变得更加有活力了起来,也能和许南寻开开玩笑。
真好啊……陈芸想着,大家都在变得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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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看看,这几个款式要选哪个?”
徐远看着面前摆放的一堆戒指款式,边选边问道:“是可以在这上面的基础上进行改动的是吧。”
“可以的先生。”
徐远还想再问点什么,转头就看见严老板向自己走来。
“小徐啊,久等了久等了。”严老板就是在寿宴上与徐远交流的那个人。
“哪裏哪裏,我正好在这裏看戒指款式。”徐远笑着回覆道。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个定制的戒指吗,我啊这次找了我们这最好的设计师,等会儿你们聊聊。”
“哎呀太感谢您了。”徐远惊喜道,“这次您帮我大忙了,您有需要的时候尽管来找我,我能做的都帮您。”
“那我想让你跳槽到我这裏,你行吗?”严老板开玩笑道。
“行啊。”徐远答道,“只要我老板同意就行。”
“你啊你,”严老板指了指徐远,“你明明知道老萧是不可能同意的,老萧在我这裏可没少提你。”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会客室走去,距离会客室不远处,徐远看见一个人从裏屋走了出来,他大步离去,没有註意到徐远这边。
那人戴着墨镜口罩,头上的帽子、脖子上的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走起路来自信又张扬。
徐远觉得自己应该是不认识他的,可又莫名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