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我已看过大家的主题项目,各个小组都完成的非常好,凭借以往的“经验”,大家都默认这次的第一还是属于我们。
“远哥远哥远哥!”
“怎么了小杨?”杨子轩急急忙忙地跑进我们的会议室,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远哥……远哥……”杨子轩还在大喘气。
“我……我听别的部门说……这次新兴电子信息技术的主题项目占更大的标准……说……提要上明确写着了的……可是……可是!我们最开始可是仔仔细细地批註过提要,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我再一看,咱们的提要日期跟别的部门的都不一样!别的部门的提要都被更新过,咱们的是最初的版本!没有人告诉我们最新的消息。”
这可麻烦了,大家辛辛苦苦做了近一个月的项目,满怀期待,最后可能一无所获。
“……这都是我的疏忽。”我在大家的沈默中率先出声,“这个活动我是最早关註的,也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让大家准备,我以为公司发布在系统裏的通知是完善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我很抱歉,大家应得的我会补给大家……”
“哎呀好了好了,小徐,你没必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件事吧……可能有蹊跷,但也别这么快下定论,没有那个项目也不一定会改变什么。”开口的是在公司资历很深的女beta,对于这些明争暗斗也都见怪不怪,相反,对于近几年的“和平”她还感到有些意外。“是在不行就现做,时间的确很紧张,但大家都很有能力,一定能做好。”
“上交的项目数量是有规定的……”有人开口。
最后的商议结果是砍掉陈芸的主题。
我毫不意外。首先,陈芸的主题是自定义,它的评比标准不稳定,在这种情况下保留是非常有风险的;其次,陈芸的主题我当初是安排他自己一个人完成,在必须要损失一个主题成果的条件下,尽量选择参与人数少的,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劳动损失。
作为团队的负责人,这是我必须要做出的决定。以前的我,也只能对相关的组员表示抱歉,也会买些小礼物作为补偿,如今依然如此,只是我产生了更多的情绪。会心疼他做了那么久的努力,会担心他的情绪。
“没事的陈芸,我们大家会一起帮你的。”
“是啊,接下来一整个部门的人都会帮你做这个项目,不用担心。”
这不公平。
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裏大家都做出了同等的努力,甚至陈芸付出的更多,因为他是一个人,而且最初没有确定的主题,从项目的初建但如今的成熟,这一路真的很不容易。其实可以就这样的,我见识过这个项目做的多么惊艷,即使比较小众,但也可以吸引到旁人的眼球,我不想耗费陈芸的努力,这太残忍了。
“没关系的,时间太紧张了,这样就可以了,大家做的都很好,没必要浪费任何人的努力。”在说出这句话时我就在想,我是自私的,这若是别人,我一定服从团队大家的意见,哪怕会很困难,也会接受挑战,在短时间内把指定主题给赶出来,怕是我的这句话让大家也很诧异吧。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远哥。”杨子轩当时也楞住了。
“没事的嘛,'勇于挑战',这不是你经常说的?”这是一个跟我同年进公司的omega说的。
那时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在当初我轻易做出一个决策时,不获利者是不是也拥有同样的心情——愤怒,不甘,又无可奈何。除了将眼光投入到整个部门的利益中,是否也要照顾那些人的心情,他们都是我的员工啊。
我的心情有些沈重,草草同意了他们的提议,没有再坚持。
可是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只顾着反思这几年的自己,没有关心我最需要安慰的人。如果早就知道这是最初的原点,我绝对不会放任其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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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写的什么啊这是!不会看格式的吗?!”
那日之后公司陷入了一个很奇怪的氛围,环境很安静,没有从前我调整出来的热闹,我隐约知道些什么,但没敢开口问陈芸。
陈芸不擅长这方面的工作,大家说是一同合作帮助,实际只会默默嫌弃陈芸毫无是处,也有站在他这边的,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很无力。每每看到眼裏,我只会很难过,然后对他道两句没有意义的安慰。
他的情绪也越来越低沈,我很少看见他笑,倒是经常碰见他默默地哭。他哭地很安静,不惊扰任何人,更映衬出他的脆弱。
如开往山间的火车,最后一节空闲车厢脱轨倒退,旁人事不关己,任其事态发展,只有火车的领导人时时关註,却无法及时阻止悲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