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也不示弱:“那你呢,你和杨子轩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啊……呃……这,这都是自然发生的,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就是,那种循序渐进,细水长流,自然而然……”说着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祈年眼裏的向往渐渐消失。
陈芸察觉到了,忙问对方怎么了。
祈年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beta拉住omega的手,“小芸,两个月后是杨子轩爷爷的生日,杨爷爷是名老军人,很有威望,到时会有一场很盛大的寿宴。杨子轩给我看过爷爷的照片,老人家很精神,身体很好,那时子轩还兴冲冲地说想带我一起去。可我最近和他商量要给爷爷什么礼物,我总感觉他提不起劲,想逃避这个话题,我也不好意思细问。”
陈芸认真听着对方讲述,直至祈年的最后一句话让两人陷入沈默。
“我想,是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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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
“嗯。”
中午吃完饭,徐远拉着陈芸到外面逛逛,中途路过了家奶茶店,买了两杯人手一个,即使二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任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小情侣真甜。
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并肩而行。陈芸抬头看了看alpha,真的想开口问一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但又觉得这话问起来有些矫情,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诶?老师。”
迎面走来一个人,是徐远的老师,二人简单问候了一下,这个插曲就算过去了。
“真好啊。”陈芸有些感慨,“我以前也想着要回去母校看看老师,但我后来再想想,还是算了。”
“嗯?怎么了?”
“这么多年过去,老师会面对很多学生,很多新的人,也许根本不会再记得我。我的性格不突出,家裏人也不会在老师耳旁吹风,不会让老师印象深刻。”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道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叶片渐黄,随着风吹在二人耳边伴乐。
他们坐在一旁的长椅上,alpha静静聆听omega讲述他的过去。
“好在我的小学老师都对我挺好的,只是上了初中,一切都变了。那个年纪正值分化期,有的老师就会看你的等级和家裏条件。我和我母亲当初去学校报道的时候,因为我母亲从老师那裏获得了错误的消息。”说到这裏陈芸冲徐远笑了一下,“我就少写了暑假作业。”
徐远以为这一笑代表的这是童年趣事,也跟着陈芸嘴角上扬,可下一秒,alpha就笑不起来了。
“然后我的班主任就一直记着,日日都拿这件事说我。”
这些回忆又让陈芸的心痛了起来,“后来要军训,第一天她知道我没写作业后就批评了我,即使我很委屈,因为我和母亲收到的消息是可以不用写,但我也知道是我做错了,我接受。那个作业是要花钱的,我记得是不用动脑子就干抄的那种,我母亲觉得没意义,咨询了旁边的老师,老师说可以不用买。”
眼泪从omega的眼中滑了下来,徐远心疼的捧着陈芸的脸为他擦眼泪,“我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老师间的消息会不对等,为什么有人说要买,有人说不要买。”
“唉,算了。”陈芸深深吸了口气,“都是贪小便宜造成的。”
“后来的几天,班主任就一直拿这件事说我,一次她到我们宿舍来看一个同学,那个同学好像是校长的孩子吧,她们结束对话之后我想问她关于暑假作业的事,毕竟我做错了事是需要弥补的,我得把它补上。”
“同学见我表情不对,好心过来问怎么了,我的老师就对他说:‘怎么了?没写作业!’当时周围的人都没敢说话,只有我无地自容。反正那几日过去,全班同学都知道我少写了作业,都知道我被班主任骂的怎样惨,都因为这个认识我。”
“我记得最伤心的一次,是军姿后休息,因为新同学彼此还不算熟,就坐在一起自我介绍。一个同学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了,他立刻恍然大悟,说:‘哦哦哦!我知道了!’”说着,陈芸还模仿着当时那个同学的神情语气。
说完这句话omega又洩了气,徐远只觉得无比心疼,这么多年过去,陈芸依旧对这些事印象深刻,可见给陈芸带来了多么大的影响与阴影。
“军训结束后,我把这些事跟家人说了,我母亲也为我抱不平,毕竟她清清楚楚从老师那儿获得的消息,但最后还是按着班主任发给我的图片,重新在外面的店裏买了暑假作业,在开学前的三天,加班加点把它们补完了。等到开学我把作业上交,班主任的语气也终于柔和了点:‘看,写完了,你说你要是暑假写那肯定是比这三天紧着写效果要好。’”
听着这话,徐远以为故事终于要结束了,微微松了口气,可陈芸的下一句话又打破了alpha的侥幸。
“我以为这事终于要过去了,可这才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