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将手指含入自己的口中,在陈芸反应过来前又赶紧将其吐出,冲那裏轻轻吹着气,抬头问陈芸:“还疼不疼了?”
陈芸摇摇头。
alpha不放心地又捏了捏这根手指,接着说道:“不行……太危险了。”
随即他抬头冲店员说道:“你好?这裏有胶水吗?麻烦给我们拿一个……谢谢谢谢。”
陈芸晃神地看着徐远的动作,alpha拿过胶水自言自语道:“呦,还是502呢,咱们拿这个胶粘吧,别用打火机了,又呛又不美观还危险,不过这个胶用着也得小心点儿,我以前就被这玩意儿粘过手,烧死我了,又烫又疼……”
后面的话陈芸都有些听不清了,他只是微笑着接过徐远递来的胶水,完善着他的作品,而那个最初的打火机早已被遗忘在一旁,没有人理睬。
不管曾经韩城用火焰在他心裏烧成了怎样的裂痕,如今温柔体贴的徐远正在耐心地用胶水一点一点把碎片拼接起来。哪怕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完美,变得更加脆弱和敏感,但他已经完整起来了,也有新的人在重新爱他。
diy制作已接近尾声,要说没有一点失误是不可能的,除却陈芸中间心神不定扎了自己几回手,后面也由于没仔细看清需要的蜡线长度导致他缝了一半就没线了。
不过陈芸并没有像徐远一样把线都拆了,他在中间部分先收了针,再拿胶水固定一番,接着再重新取针线,在刚才收尾的地方继续起针缝线,倒没有浪费那么多时间。
两个可爱的小包上面缝着毛绒的女巫帽布偶,陈芸做的很细致,基本算得上是一比一还原,徐远也是尽力而为了,就算他再扎费两个手指也无法超越这丑帅丑帅的作品了。
付完钱正准备离开,店员却把他们叫住了。
“不好意思二位,因为我们是新店,还在宣传的阶段,不知道二位可不可以那着你们的作品在这裏拍个照片,我们想贴在那边的展示墻上。”说着店员为他们指了指那面墻,上面已经有零星的几张照片。
“当然,我们不强求的,不拍也没有关系。”
“你想拍吗?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拒绝也没关系的。”徐远问道,他心裏是无所谓的,陈芸愿不愿意才是关键。
“可以的。”陈芸点点头道。
两人站到放满了diy成品的展示柜的前面,双手拿着手裏刚制作好的小包,头靠到一起,弯眼露出微笑。
店员按下按钮,连拍两张,接着相片便从拍立得中滑出,店员满意地向他们道谢,将其中一张照片递给他们。
“感谢参与!欢迎下次来玩儿,这张照片给你们留作纪念吧!”
“谢谢。”陈芸将照片拿在手中,看着照片上二人的动作表情,不得不说,除了背景不同,这张照片是可以充当结婚照的程度。
“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徐远凑到陈芸身后也去看那张照片。
是了,陈芸也意识到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二人合照,他不免有些诧异,好像在现在这个信息为王的时代,任何事物都留有照片分享保存方为正道,而部分人往往偏错了重点,导致最后回忆的时候是照片中的内容,亲身经历的也只是照片中的画面。
而和徐远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二人竟都没有提起拍张合照的意见,可细细回忆这没有照片的过去,每一幕又都是那么清晰。
走出小店,看着热热闹闹的走廊,陈芸开口问出要不要拍一些照片。
“怎么,被刚刚那张照片触动了?”alpha笑了笑,随即说道:“看你啦,我这个人吧,说实话,不是对照相特别的执着。我身边的朋友,不管去哪儿,好像总是要拍张照片才能证明他来过这个地方,这裏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痕迹,杨子轩就是个代表,他的相机总是不离手。我呢,则想着,我要亲眼去看这些景色,而不是透过屏幕在现场去看另一种网图。”
“我也是这样想的。”二人悠悠哒哒地走出商场,此刻的顾客人数又达到了新的高峰,那个在大门口招待的售货员也无暇顾及他们的离开,忙着招揽新的客人。
在走向停车场的这段小路是难得的静谧,晚风夹杂着凉意向二人吹来,让他们相握的手更紧了紧。
陈芸接着说道:“我就不是特别爱拍照的人,不管是我面对镜头,还是在公共场合拿起手机拍照,我都会感到有些不自在。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们热爱拍照的人有错,只是不同的人他的生活方式是不同的,都要互相地尊重与理解,对吧。”
“我有时并不讚同他们因为一些立场不同的小事而争吵,好像吵赢了就能证明他们的做法有多么正确,事实上,到最后他们都要回归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事。为什么不能多一些理解呢?你可以不讚同,但一定要尊重。”
徐远走到车前站定,一直在他身旁的陈芸也跟着停了下来,抬头与他对视。
陈芸看似是在讨论对待拍照这件事情的态度,其实不然。
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与陈芸之间的“共鸣”,细细想来,每一次与陈芸的交流好像都非常通畅,二人的观点出奇的一致,哪怕偶有异议也能相互理解。
他有些意外,与omega封建的父母截然相反,陈芸的思想是难得的先进与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