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狩1

春狩1

春狩在即，作为皇家狩猎林场所在，章峨山已经全面封锁，进行搜山。

姜可矜的箭术丝毫长进也无，只达到了一个勉勉强强不会空靶的程度。

至于骑在马上进行射箭？那对她而言简直痴人说梦，她连两只手同时放开缰绳都不敢，更别说射箭了。

为了不至于狩猎之时太过丢人现眼，她询问萧琮是否有适合单手使用的弓弩一类，比如武侠小说中不是常有那种袖箭什么的易于操作的暗器，她用这种武器狩猎可不可以。

萧琮看着姜可矜一双亮晶晶又饱含好奇与期待的眼神，便知晓狩猎对她而言倒是其次，她主要是想去玩儿的。

他命月见去取来袖箭与元戎弩，都是可以单手操作的，简要教了一下姜可矜两者如何使用，便让她自行挑选一个。

姜可矜犹犹豫豫地开口：“我可以两个都带上吗？”

萧琮狐疑地看向她。

“就是，嗯，我两个都想玩儿。”姜可矜用指尖挠了挠脸侧，清了清嗓子，覆又一本正经道：“这个袖箭它射程比较短，猎物太远我就射不到，这个弩它比较重，我不能一直拿着它射，对吧。”

说完她看看萧琮，让他同意自己的观点。

萧琮含笑看着她，点点头：“娘子说得有理。”

——

是日一早，姜可矜便由月离帮她穿戴整齐，拿好装备，随宫中车驾由禁军开路，前往章峨山。

章峨山位于京都以南三十裏，山脉巍峨，连绵起伏，林场只设置在山中地势平坦无峰无险之地，不过区域也已十分大了。

春狩持续五日，在这期间，整个章峨山不允许闲杂人等上山，尤其是林场部分警戒森严。

在建元帝抵达林场之前，该处已设好行宫、馆舍，以及武帐，中军将士也都布围完毕，只待天子驾临。

自然，在正式开始围猎之前亦不免好一番仪式，真正开始自由围猎已经是第二日了。

姜可矜也终于可以不用限制于仪制，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她并未束起袖子，因为袖箭要放在其中，另外她背上仍然背着长弓与箭筒，好歹做个要射猎的样子，不过所背之箭却是用来填装元戎弩的。

第一次狩猎难免没有经验，故而姜可矜策马一直跟在萧琮身侧。

可惜元戎弩虽好用，她的准头却不行，常常射偏，继而惊吓到猎物，只能让萧琮补箭。

时下正值春日，林中树木葱蔚洇润，绿意盎然，两人索性下马并肩而行。

山林僻静，树冠层迭，鸟儿啁啾，明灭的日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在地面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围猎一事显然扰了这山林的宁静。

姜可矜看着萧琮再度射杀一只险些被她惊走的兔子，开口道：“殿下，只射兔子得分不高，今年你想拿魁首怕是难了。”

在春狩之前姜可矜便听月离说，除却萧琮在北地的那两年，其余时候春狩魁首几乎都是他。

显然今年最大的变数是姜可矜本人，她恐怕要连累他拿不了魁首了。

萧琮看着姜可矜拧起眉头，一副郁结的模样，嫩粉色的樱唇微微瘪起，当真是很在意名次一事，他不由得发笑：“看不出娘子这般有好胜心？既是如此，为夫当得勉力才是。”

姜可矜嗔他一眼，她对“娘子”的称呼还不大习惯，每每听见便脸颊发热，他分明是瞧准了她的反应，这两日才总用这般称呼打趣她。

她一时气性上来，一点口头便宜也不愿让他占，正欲开口，却见萧琮忽然神色一凛，一箭已出，继而是一声暴怒的虎啸。

“快上马——”

姜可矜不及反应便被他扔上了马，随着马儿疾奔而出，挂在马背上的她回首看去，只见到萧琮方险险避过那只中箭的猛虎扑袭。

只一眼，她便吓得魂不附体，整个颅腔都在铮鸣。

掠过草木的沙沙声与马蹄的哒哒声都像催命的符一般，她浑身找不到半分气力，在马背上拾不起身来，幸而她可以轻易触到缰绳，在她一声声口令和缰绳的拉扯下，马终于停了下来。

她手软脚虚地从马背上滑下，趴在地上不住干呕，脸色苍白不已，她已经吓得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