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陈澈,日后可能是个祸患...”
......
林瑰从萧府出来后,想起江琪昨日说要吃城北那家千层油糕。这几日自己与季裴然忙的脚不沾地,多少有些忽略了江琪,如此想着,林瑰调转脚步往城北而去。
谁知刚一转身,迎面便撞上了一人,下意识向后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身形,林瑰伸手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待肩上不那么疼了,这才顾上看对面是何人。
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站着一位少年,模样看着似弱冠之年,肩上背着的书箱几乎占据了其整个背部,可少年削瘦的身量似乎难以承载书箱之重,故而背脊微微佝偻,眼下正一脸惊慌地看向林瑰,无措地站在原地。
看来应是前往扬州参加乡试的,林瑰心中想着,见少年似乎被这番冲撞吓得失神,林瑰只好率先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少年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半晌没有接话,林瑰见状向前走进了些,伸手在其面前晃了晃:“...你是撞到哪裏了吗?”
“...没...没有。”少年猛地回神,看着林瑰近在咫尺地面前,忍不住后退两步,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碍事。”
林瑰看人应该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也许是陈澈的缘故,林瑰如今对于读书之人总带着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意,见少年“肩负重任”的站在那裏,林瑰问道:“你是从外地来的?”
“嗯,我从清河来的。”少年看着有些腼腆,说话时不敢对上林瑰的目光,只好看着地面说道。
“清河?那该是奔波了许久,你住在何处?”
清河是扬州府所辖之县,距扬州城近一百裏,少年着一身麻衣,想来家境并不宽裕,来此处应是奔波许久,林瑰想着不如替其引个路。
“在城南的悦安驿馆。”
林瑰闻言一喜:“这家驿馆我知道,我带你去吧。”
话落,见少年有些胆怯的看向自己,林瑰突然意识到自己此举有些冒犯,随即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家距离悦安驿馆不远,带你去不过是顺路,何况眼下正值白日,我不会对你如何的。”
少年闻言更显无措,覆又抬肘摆手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瑰见状有些好笑,不过也未再开口打趣,两人一同往城南而去。
路上林瑰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身形一滞,紧接着扭头看向林瑰:“...许惟。”
“许惟?”林瑰并未註意道少年投来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是个好听的名字。”
“姐姐...你叫什么?”许惟的目光依旧註视着林瑰,片刻后问道。
“我叫林瑰,玫瑰的瑰。”半晌见许惟未应,林瑰转头望去,只见许惟似乎在盯着自己出神,不由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那我可以唤你林姐姐吗?”
“好啊。”
林瑰带着许惟走进驿馆,伸手指了指账臺处站着的人:“那是驿馆掌柜,你去找他安排房间便是。”
许惟闻言感激着道:“多谢林姐姐。”
不一会儿杂役引着许惟走了过来,看是房间已安排妥当,许惟这时已不再像方才那般拘谨,目染笑意地看向林瑰道:“林姐姐,我的房间在二楼。”
“嗯,那快上去吧,好好休息。”
这时许惟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林瑰:“姐姐住在何处,他日我得闲去看望姐姐。”
“沿这条街巷向西有间林氏胭脂铺,我就住在那裏。”
“好。”
目送着许惟走上楼梯,林瑰转身往驿馆外走去,谁知还未踏出院门,只见陈澈与陆方一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