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感动了,光荣警察跟人民群众的友好相处。”
“什么人民群众,是土豪群众!”
“等下,应该没人敢投毒吧?”
“……我已经吃了,以身试毒,别担心。”
蒋桓捏着外卖员交给她的卡片,只见上面写:等你。落款是:林。
蒋桓有点无奈:“吃吧,没毒。”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确定的,但老大说的话就是真理,大家欢快地狼吞虎咽。
叶裴林卡片写的没头没尾,奇异的是蒋桓看懂了,她外套一披就往外走。顺手把卡片塞到衬衫口袋裏。
金丝楠慕餐厅。
蒋桓一眼就看见了叶裴林,明明人家只是穿着纯白色无袖连衣裙,不带任何图案。坐的位置也不特殊,甚至偏角落一点。
叶裴林双手交迭搭在大腿上,一脸安详地坐着。即使是在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她也没有玩光屏机或做点别的事。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蒋桓推门而入,门前的铃铛被风摇晃着发出“铃铃”的抗议,叶裴林垂下的眼捷抬起,她知道自己等到了人。
“午安警官。”叶裴林夺人眼球的眉眼舒展。
“午安。你不冷吗?”蒋桓自己穿着长袖衬衫还加一件外套,觉得她们俩没有处在同一个季节。
“我不冷啊。谢谢警官关心。警官有吃我点的东西吗?”叶裴林的手改搭到桌子上,这就导致她的身体微前倾,有拷问的内味儿了。
蒋桓:“还没来得及。”来见你了。
“急着见我吗?”叶裴林歪头微笑,眉眼弯弯。要是其他人看了,肯定要渗出冷汗,觉得她就像个诡异的洋娃娃。
蒋桓没搭腔:“午休时间有限。”言下之意,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什么,想你了。”叶裴林开玩笑说。
蒋桓:……
我们好像昨天才见了?这话要让叶裴林听了,她估计要吐出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认真点。”蒋桓耐心说。
“好吧,你们没找到陈格吧?”叶裴林一手托腮,另一手手指无规律地敲打桌面。她又补充:“我猜的。”
蒋桓几乎要习惯了:“你是不是认识陈格?”而且很熟,熟到能知道他近况的那种。
“没有啊。”叶裴林无辜。
算了,别指望问她。“那您有何高见?”蒋桓喝了口摆在她面前的咖啡。她一抬头发现叶裴林的那杯好像是牛奶……
“陈格有个好朋友叫南慕,这家餐厅的老板哦。”叶裴林舔了一下唇,把残留的奶渍抿掉了。
“你怎么知道?”蒋桓就那么顺嘴一问,没指望叶裴林会坦诚。
“我经常来这家餐厅,有次听见老板跟人聊天提到了陈格。”叶裴林煞有介事地回。
先不说如果你来的是“这家”餐厅,跟你家隔了个太平洋。你是得在哪才能听到老板(划重点)跟人聊天。老板就算真的很闲跑来巡查,又怎么恰巧被你听到而且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蒋桓听阿奇说过,金丝楠慕这家餐厅是连锁店。
算了,叶裴林勉强算半个不正规线人。人家一片好心(?)来送线索,总不能说什么。
“你才多大,有稳定收入了吗就到处挥霍。”蒋桓是指叶裴林给全市局加餐的事。
“警官你在查户口吗?我现在感觉我们是来相亲的。”叶裴林故作苦恼地说。“我20了啊。”
现在18岁成年,不过人均寿命都直飙150了。你再努力一下,活到200岁不是问题。
“工作了?”蒋桓当然知道她多大年纪。
“嗯,我跳了好几级,早读完大学了。”这种事应该令人骄傲,但叶裴林很平淡。
“那你真棒。”蒋桓心想,真像夸小孩。
叶裴林可能也这么想,她迟疑:“谢谢?”
“不客气。”
……
蒋桓最后掐着时间点走的,差不多够她回市局上班,运气好的话还能吃点东西(前提是那帮兔崽子有给她留)。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叶裴林嘴角落回原处,眉眼间的笑意消散,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蒋桓离开。
“表情收一收,客人都要被你吓跑了。”一道男声从身旁走来,是那种略哑的清冷嗓音,在这秋日硬是灌了人一瓶冰水。
叶裴林低低地嗤笑:“你缺这点钱?”
“哈哈,不缺,你今天还给我贡献了一个大单呢。”男声随意地说。“唉你简直是究极变脸王,要是你把用在那个警察身上的‘正常’分给我一点点,我们的友谊一定会天长地久。”
“不分又怎样?两个神经病一直会是好朋友。”叶裴林勾唇笑着说。这个笑不是面对蒋桓时那种有人气的笑,总显得阴沈沈的,让人害怕。
不过那个男声的主人显然不怕,他习以为常地回答:“这倒也是。”
—
蒋桓回到市局第一时间派人去找叶裴林说的餐厅老板“南慕”。同时跟阿奇确认一下。
“陈格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南慕的人?”
阿奇懵了一下:“好像有,南慕是陈格在校外认识的,联系不多而且我们没找到人所以排除掉了。”
“阿sir你刚刚是出去见线人了吗?”阿奇记得他还没来得及把调查的详细记录给蒋桓看啊。
“是吧。”蒋桓坐下,看见自己办公桌上有一份餐点,用精致的纸盒包装着,表面上还用蝴蝶结绑了朵“黑魔术”(一种红黑色玫瑰)。
包装带上挂了一个标签,其上跳跃着手写文字——蒋桓警官专属。还是烫金的。
“嘿嘿阿sir,这是不是你的追求者啊?大家伙一看见这就不敢造次了,给你留着呢。”阿奇奸笑着说,这人也太懂浪漫了吧。
蒋桓顺手拿文件夹抽他:“滚去工作。”
“好的,我马上就去彻查陈格和南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