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叶裴林出逃,首当其冲的便是南慕。但金司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和南慕乘船离开,藏了起来。
警方只好把矛头对准其他人,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本该待着监狱裏的南华和越清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带走了!现在服狱的那两位是收了钱替南华越清坐牢的。而且碧水院相关人士通通消失不见,仿佛从没存在过。
已经够头大的了,这还不算什么,分局的汤队提交了很多檔案,都是叶裴林以前“冒名顶替”过凶手的案子。现在恐怕都需要重新调查了。
阿奇最近总是唉声嘆气,“要是没开枪打中叶裴林,也不至于此的……”
“但还是大神你的命比较重要啊,”另一警员不讚同。“虽然我们都看见了,叶裴林的枪法是很好,可是万一呢?万一她就那次失手了呢?我们不能拿同事的性命开玩笑。”
“说白了都是因为黎四公子那个棒槌,干啥啥不行,犯蠢第一名。”
蒋桓没有插话,这些天她除了部署任务,非必要时没再说过一句话。
隶属金家的一颗人造卫星上,南慕焦虑地走来走去。“还是没有叶裴林的消息吗?表哥怎么说,叶裴林有没有找过他?”
金司摇了摇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又安慰他:“叶裴林应该藏得很好,等风头过了,会先主动联系你的。”
南慕并没有放下心,因为他知道,叶裴林是不会“藏”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南慕想的没错,叶裴林没有刻意去躲藏。她甚至在警方已经颁布通缉令的情况下,仍旧大摇大摆地出行。
海边有个小墓园,吹着海风的墓中无人,墓中有亡魂。
面前这个是扬帆的衣冠冢。叶裴林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摆供品没烧香,不拔杂草不擦灰,敷衍又认真。
扬帆以前问过她,以后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她当时只是不屑地笑,没有回答。
叶裴林现在能回答这个问题了:“叔叔,我不会结婚了。”
她身上沾了太多太多臟血,不能玷污了她的心上人。
—
两天后,南慕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只有短短一个字。
未知:【安】
后面附了一串鬼画符,南慕一眼就知道是叶裴林的手笔,他解读出了一串加密通讯频道,拨了过去。
通讯接通,对方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回扬城拿点东西。”
一般人这时候指定要骂上一句,你他娘的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你在被通缉!心裏有点ac数好吗?!
但南慕很冷静地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唯一能让叶裴林牵挂的,只有蒋桓了,那么也该是回蒋桓家拿。所以南慕明白他需要引开警察,尤其是蒋桓。
很快,联合侦查组的全部警员都被调走了——
疑似叶裴林背景的金字塔家族成员涉嫌制/毒、贩毒、贪污、买/凶/杀/人、偷税漏税、包庇罪犯、私/养/亲/兵等等等等等,可以说把半本刑法典民法典都犯得差不多了。
资料非常非常详细,而且是直接发在网络上的,引起了社会的轩然大波。
被南慕来了个大背刺的家族们估计死都没想到,原因只是叶裴林想回家收拾自己的行李而已。
她一件一件仔仔细细迭放好,连蒋桓曾经拿来给她扎过头发的小皮筋都没放过。
……
蒋桓怔怔地搭着门把手,看着眼前少了另一个人生活气息的“家”。那个人只是在这间房子短暂地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永远离开了。
后来警方调查监控,企图追踪叶裴林,结果发现她是到奥明高尔夫球场坐私人飞船走的。
但是蒋桓知道叶裴林在哪了。她要去往那个地方前,先被南慕找上了门。
“叶裴林在哪?”蒋桓问,但也不指望对方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南慕摇头。“蒋队长,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如果是叶裴林的事,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南慕:“你对她做的事了解多少?”
这次蒋桓沈默了很久,“赖大卫、安德·卢森,就算不是叶裴林杀的,她也至少是个帮凶。还有那帮毒贩,基本确定是她杀的。”
“没事……没事,阿林她杀的人大部分都是财阀统治国的,有我们这些家族势力在,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所以,所以只要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南慕一下子扑过来攥着蒋桓的手,几乎要给她跪下。
“求你,求你。你不是喜欢叶裴林吗?她在扬城只沾了两条人命而已,只要你帮忙隐瞒就可以逃脱这裏的法律制裁。”他的语调已经带上了哭腔。“叶裴林不能死、她不能死……”
蒋桓僵硬地抽出手,眼神空洞。“抱歉。”
—
叶裴林坐在小院的秋千上,双腿一晃一晃。
蒋桓来了,只有她一个人。
叶裴林看着四周的花藤出神:“这个小院是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布置的,它一直在等我们入住,可惜了。”
蒋桓轻嗅了一下空中迷人的芬芳,一时竟不知是景美还是人美。
“你的同事已经把这裏都包围了吧。”叶裴林淡淡道。
没等蒋桓回答,她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其实我在这片土地下埋了很多地雷,轻轻松松就能把人炸上天。说不定你们当中的谁脚下就是一个雷。我跟手下打赌,看谁杀的人多呢。”
通过通讯器听到她们谈话的警员们都有点慌了。
“就算侥幸没死,我也有的是办法折磨你们。我曾经见过毒贩把那些卧底的缉毒警察全部抓出来,一个个拔干凈手指甲、脚趾甲,挖掉眼睛,割断耳朵和舌头,往每一节脊柱裏扎针,切开腹部往裏面塞炸/药,五臟六腑被炸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