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府君的衣服,赵苏臺抬起来闻了闻。
上面只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俞为靠在墻上补眠,被李孚一肩肘捣醒:“我一晚上都没睡,你怎么这点功夫都熬不住。”
俞为瞥他一眼,淡淡道:“人老了,扛不住。”
李孚摇头嘆气:“回头我跟嫂子说,让她多给你补补。”
转回头又盯着客栈大门瞧,看那赵苏臺还不出来。
等她出来要她好看!
没过一会儿,赵苏臺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李孚隔老远就开始嘲讽:“哟,这不是某赵姓人士吗?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啊,从梁都逃过来不是一穷二白的,现在还有包袱了啊。”
赵苏臺冷漠走进,李孚才瞧清她手裏是府君的衣服。
赵苏臺故意摸着柔软厚实的衣裳:“我是没什么东西的,可这是府君让我替他拿着的。”
李孚哼一声,闭嘴了。
此次出发轻装简行,所有的文书律令都留在了此处,只带了三十号人,辎重车两辆,剩下的人也不知去哪儿了。
赵苏臺一头钻进马车裏,外面看这马车平平无奇,一进去,赵苏臺就蹙起眉头。
有被褥,有小案,小案上有笔墨纸砚还有甜点小食。
赵苏臺可不信安排马车的人有那么好心,她又掀开车帘,问俞为:“俞将军,是不是给我安排错了,这不是我坐的马车吧?”
李孚头掉过去不吭声,俞为使劲闭了下眼,让自己不再打瞌睡:“赵姑娘,这就是给你安排的马车,快坐下吧,等会儿就走了。”
赵苏臺肚子早就饿了,回到车厢裏坐在床上就开吃。
小案上备的东西还挺多。
赵苏臺从枣泥糕吃到绿豆酥,左手拿着桂花糕,右手举着糖霜饼。
噔一声,有人又踏上马车,掀开帘子。
赵苏臺和商岐两两相望。
赵苏臺立刻放下手裏的饼:“府君,可是有什么事?”
商岐很自然的放下车帘,坐到了赵苏臺身边。
赵苏臺双手紧握,极不自在,又发现,马车已在慢慢走动,几乎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这马车到底是给谁备的。
“府君,我,那我下去,你好好休息。”
赵苏臺才站起来,商岐伸出一只脚将她拦住:“我还有些不舒服,你在裏面看着我,以防万一。”
说罢,也不等赵苏臺反应,自顾掀开被子和衣睡去。
商岐闭上眼睡觉,赵苏臺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眼眸合上,完全没有伤害力,模样长得倒是真的好看。
她又抿了下唇,嘴裏残留的糕点香味勾引着她的味蕾,半晌,她慢腾腾坐到另一边去,一点动静都没发出,又拿了一块绿豆酥吃。
马车渐渐加快速度,走的官道,路上还算平顺。
后半程,赵苏臺也趴下睡了一会儿。
等她醒了,外面天光大亮,接近中午了,一直没听到商岐的动静,赵苏臺上前去摸了下他的额头。
又是滚烫。
“停车,快停车,俞将军,府君又烧了。”
一行人停在半途,煎药的活留给了赵苏臺。
赵苏臺坐在地上,勤勤恳恳看着火候。
看她这么认真,老老实实的,李孚都怀疑昨天还偷跑的人是谁。
树叶簌簌,落了厚厚一层。
俞为刚烧了温水为府君擦身。
李孚提着刀,趁人不註意一步一步挪到赵苏臺旁边:“赵姑娘,你不跑了?”
赵苏臺毫不掩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难道长得像个傻子?”
“什么意思?”
“跑了再被你们抓回来,好玩吗?”
李孚想了想,也是,她能跑哪儿去,亏她有自知之明。
不过他还是得“嘁”一声再走,看在她为府君尽力尽力熬药的份上,就勉强相信她一回。
林中风大,一阵吹过,赵苏臺打了个喷嚏,赶紧拢紧身上衣物,她病了可没人会像担待府君一样担待她。
李孚又过来,拿了碗和勺子朝她手裏一塞:“这次好好餵。”
赵苏臺接了碗勺:“哦。”
旁边已经就地支起了锅,煮了肉汤就饼子。
赵苏臺凑过去看了眼,看烧饭的大哥正在放粉丝,粉丝到了热锅裏一下子变软,赵苏臺眼睛发亮,好想让他多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