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臺嚼吧嚼吧:“送我去抚水。”
俞为接过食盒,看着一路跟着他走的赵苏臺:“赵姑娘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既然不可能,就不要再想了。”
赵苏臺嘆气:“那我要些金银总行吧。”
“赵姑娘,金银易散,一辈子这么长,难保你长长久久荣华富贵,万一以后发生什么事呢,金银也无用,那和抱着一堆石头也没有区别。”
赵苏臺大气不敢喘:“比如?”
俞为随意指了指船边:“比如,就在这船上,船沈了,谁会救你?再比如你包袱裏装着金银,路上遇见土匪,那这些金银就是祸害了。”
瞧见赵苏臺低着头不说话,俞为又提点着:“赵姑娘当时跑来盛京,所求一直都是想要永远留在这裏,安安稳稳生活,其实在哪儿做事都一样,与其去另寻一个去处,不如跟府君借此谈一下工钱。”
赵苏臺嘆气,她停下脚步:“我等会儿再去,先让我想想。”
不是她不想跟着府君后头喝肉汤,而是现在她被拖进梦裏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以前佛牌在身,鬼怪都不能近身,现在鬼怪是没了,府君就是最大的危险。
前两次,可以归咎为离府君太近了,所以才做这个破梦。
赵苏臺回到饭堂盛了一碗粥,一粒米一粒米数着:“留下,不留下,吃香喝辣,空腹吃不饱,白斩鸡四喜鸭大白鹅……”
念着念着。
赵苏臺,馋了。
“府君,上次传来的信已经查实,少陵君确有一个藏在府外的孩子,今天傍晚船到铭阳。”俞为站在一边静静道,“府君,不可再拖了。”
商岐默默吃着粥,李孚怒道:“这个小鳖老,我就知道他在外头肯定藏着孩子,一天到晚装个圣人样子。”
俞为补充:“那孩子的母亲见不得人,是少陵君以前还是广阳王时和周青郡王换的小妾,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小妾还跟着他,还生了个孩子。”
“那孩子多大?”商岐问。
“看着约摸三岁大,藏得太严实了,我们的人也只见过一面。”
李孚撇嘴,把着指头算了下时间:“乖乖,老蚌生珠啊!”
没空理会李孚,商岐又问:“你刚刚去饭堂,可见到她了?”
俞为心领神会:“府君,赵姑娘原本想和我一起来的,只是还没想好到底跟您要什么,又回头了。”
这就回头了?
商岐饭都不想吃了,勺子搁在筷枕上。
“叫她过来。”
俞为默默鼻子,斜眼看李孚,你去。
李孚又不傻,府君叫你的又不是叫我。
两人正暗自推诿,门被叩响了。
“府君,我想找您说些事。”是赵苏臺。
李孚飞速过去开门。
“诶呀,赵姑娘,吃过饭了?”
赵苏臺点头:“吃过了。”
李孚顺嘴客套一句:“吃饱没?”
赵苏臺回道:“没。”
这一问一答像唱戏一样,商岐指着李孚:“你,出去。”
李孚吸气,行,我出去。
出去前,把俞为也拉走了。
赵苏臺在商岐对面坐下。
瞧他碗裏的粥还没吃完,贴心开口:“府君,你接着吃,听我说就行了。”
她端正坐着,看着不像是说一句话就要走的样子,商岐捡起勺子。
赵苏臺又斟酌了下说辞:“府君,我想以后跟着你做事,求得一份安稳。”
商岐勺子又放回去:“决定了?”
赵苏臺点头,看他放下勺子着急。
“府君,你先吃饭,慢慢听我说就好。”
等他终于舀了一口送进嘴裏,赵苏臺才继续:“其实我算术也不是很好,我怕以后真跟这崔师傅后头,会算出一堆烂账,所以能不能给我安排些其他事?”
她抬眸,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
商岐一口粥就直接咽下去:“你比较擅长些什么?”
赵苏臺心想,我擅长见鬼,只要佛牌离身,鬼魂必定当夜找上门来。
人死三日内,只要给她已死之人亲近之物,她还能让人还魂,让死人开口。
不过这都不能说。
见他又不吃了,等她开口,赵苏臺立马催着:“府君,你不用特意等着我,你先吃饭,我要想一想。”
她想了半天,自己在赵家什么都跟着赵明月身后学了些,但是什么都不精,不论是刺绣,抚琴,还是吟诗作对,唯有练的一手字还算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