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臺摇头轻嘆:“我娘逼我给张财主做续弦,那张财主都六十了,又老又不好看,我就跑了。”
小吏瞪她一眼,按她说的写了:“现在是我来问你,等上府来人了,可就不是这样和我坐着编瞎话了。”
登记完后,小吏揣袖起身。
“你,赵苏臺,这几天老实点,你身份可疑,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这盛京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赵苏臺心裏暗想,求之不得,面上客客气气送他离开。
帐子不大不小,一张桌子,一个地铺,几块砖头铺起上头架了几块板子就是一张床,稍微重一点的人睡都得塌了,还有一个帘子,帘子后就是浴桶。
赵苏臺挨饿到中午,似乎终于有人想起她了,给她送了一碗稀粥,咸菜夹馒头。
现在就是给她吃野菜,她都能狼吞虎咽。
赵苏臺没一会儿喝完了粥啃完了馒头,但是腹中还是饥饿,她只得厚着脸皮走出帐子,碰见个人就喊大哥:“还能不能再给几个馒头?”
那人疑惑:“你谁啊。”
赵苏臺:“我,你们昨天刚在边防线把我抓来的。”
那人上下打量她:“没人看你,就这么出来随意走动?”
赵苏臺缩手:“那,那必须得有人看着我吗?我只是没吃饱才出来,那我现在就回去。”
周强直接吼一嗓子:“人呢!给我滚过来,就这秩序,一点自觉性没有,我看我也不用管了,等过两天上府来人,大家一起回去做大牢!”
周强吼完,一群小兵飞速奔来面前列好。
“至于你。”周强又把视线移向赵苏臺,“给她押回去。”
赵苏臺被人押走,渴望的视线倔强转头。
饿,饿啊。
赵苏臺这下子被关严实了,下午唯一一次出去还是去茅厕。
赵苏臺躺在地铺上,能听到帐子外面守着的两个小兵在聊天,从中得知了他们中午吃的是粉条炖猪肉,辣炒干子。
赵苏臺馋的要死,她轻抚咕咕叫的肚子,不知道等会儿晚上吃什么。
外面小兵聊得入神,已经聊到家乡的特色菜肴。
赵苏臺轻轻坐起,自裏衣中取出一块褐色佛牌。
皇天后土,重九避让,鬼门莫拦,小鬼且出,听我一问,是吉是凶?
佛牌轻轻一掷,自空中旋转,落于她掌心时已然变作淡木色。
赵苏臺神色微变,捏紧佛牌。
“来来,吃饭了,看你这个女子长这么瘦,怎么这么能吃。”
送饭的又来了,这次盆裏多了两个馒头。
赵苏臺拿起来就啃:“谢谢大哥。”
夜裏,赵苏臺依旧被饿醒。
她从小到大就没感觉自己吃饱过,往往才吃完很多食物,抵抗了一时的饥饿,之后又会很饿,但是于平常做一些活也能做,和常人无异。
赵苏臺神色清明,胸中似有火烧,身上越来越难受,忍受许久,赵苏臺穿衣起身。
半夜,鬼都睡了,外面值守的守卫分了上半夜下半夜。
赵苏臺掀开帐帘:“请问,可以给我一些冷水吗?”
“你要冷水干嘛?”
“我要冷水沐浴。”
那守卫一脸看她不正常的样子:“用什么冷水,你也不怕生病,这大半夜的,你病了可没人给你治,这样,我带你去打水,你自己去烧热水。”
赵苏臺自是感激不尽,她解释:“我家乡都是用冷水沐浴,已经习惯了。”
守卫:梁都人都是傻子吗?
幸好他也没再管,带她去了泉眼打了两桶水回来,打完水,守卫换班时间也到了,这人睡觉去了。
赵苏臺自己把冰冷的泉水倒进浴桶裏,随后脱下衣服把自己全身都缩了进去。
胸中火烧一样的感觉终于慢慢褪去。
赵苏臺无力靠在桶沿,浴桶旁是她从外面桌子边搬来的凳子,上面被她放了衣服,裏衣内佛牌隐现。
赵苏臺把脸埋进水裏,好一阵,酣畅淋漓的抬起,她甩了甩水,一睁眼,手臂发麻。
她决定收回那句鬼都睡了的话。
一个容貌昳丽,浓妆艷抹的女鬼正飘在她面前和她面对面。
她已经很久没见鬼了,佛牌,只要拿到佛牌就好。
赵苏臺刚要伸胳膊去够佛牌,突然面前女鬼消失。
赵苏臺一个冷颤,再睁眼,眼神都妩媚了许多,她低眸看向自己饱满的胸口,突然艷鬼就被打飞出这具身体。
“竟然还是个处女,晦气!”她愤愤不平飘走,去寻找其他目标。
留下赵苏臺收拾残局,一边咬牙一边祈祷下次可别再给她碰上艷鬼了。
赵苏臺又吃了两天馒头咸菜和粥,直到第三天中午伙食出奇的好。
看着面前三荤一素,赵苏臺瞪大眼:“不至于吧,这就吃断头菜了?”
送饭的白她一眼:“想什么呢你,我告诉你,今天上府过来督查,查到你这边,问你吃什么,你就照这个伙食说,问你感觉怎么样,你得说非常好,我们善待俘虏。”
赵苏臺懂了,她一脸老实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