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寒风顺着窗户跑进来,吹得人浑身一个颤栗。
等赵苏臺再跑到窗口一看,早连人影都没了。
她闷闷关好窗子。
商岐此时低头一阵咳。
赵苏臺看到他衣服上血迹,和他咳得快要死的模样:“府君,要不要再去请大夫来?”
商岐摆手:“不用,你过来扶我去床上,坐着有些吃不消。”
两月未见,甚是陌生。
这只对于赵苏臺来说,府君哪裏有一点见外的样子。
赵苏臺过去搀住他的胳膊,隔着衣服似乎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
扶他起来,好重,重量好似都压在她身上了。
“府君,我扶不动了。”
说完,重量又一轻,方才压在她肩头的人脸上出着虚汗:“是我不小心了,苏臺莫怪。”
“哦。”赵苏臺觉得怪怪的。
哪裏怪呢?
赵苏臺刚才从被窝裏爬出来,被子都是掀开的,商岐直接躺了进去。
他一身血迹,衣服都没换。
赵苏臺捏着被子:“府君,要不我去喊人来给你擦洗一下。”
商岐虚弱的摇头:“不必了,伤口先不能碰水,我有些困,苏臺,劳烦你守着我了。”
赵苏臺已经自觉的搬个小板凳,准备趴在床边睡。
听他说话,又喊了一声苏臺。
赵苏臺放板凳的动作都慢了一拍,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好像在听他叫其他人一样,反正不是叫她。
赵苏臺张嘴,想说什么,陡然发现嗓子发干,只好闭嘴,自己去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商岐看见:“还有吗,我也想喝。”
赵苏臺晃晃茶壶。
“有。”
赵苏臺新拿了一个茶杯,把自己喝过的杯子放在了一边。
“本该早两日就到了,在卯平时发生了一些事。”商岐突然开口。
赵苏臺一楞,回头看他。
“你怎么不问什么事?”
赵苏臺摇摇头:“府君想告诉我自会说。”
商岐突的失笑,盯着帐子:“不过一些破事,回头让李孚给你细细地说。”
赵苏臺提起茶壶,看着面前两只杯子,裏面都有水渍,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新杯子,哪个是她喝过的。
“那他只会夸府君英明神武了。”
不管了,随便选了一只,赵苏臺端着茶杯到床前。
商岐接过轻抿一口,淡淡的茶香。
他做什么事好像都这样不紧不慢的。
赵苏臺静静等他喝完:“府君,早些休息吧。”
“趴着睡会不会冷?”他看着她搬的小板凳。
赵苏臺比量了一下,现在外面已经是大寒天,的确有点冷,不过屋裏烧着碳就不冷了。
床上有两床被子,商岐还是匀了一张出来:“你裹着,小心受凉。”
赵苏臺把自己裹起来的时候,真心想说,何苦呢。
但是看着商岐匀完被子,乖乖闭上眼睛睡觉,这话又咽下去了。
今晚还有一事要验证一下,正好等他入睡。
赵苏臺盯着商岐的脸,目光又下移,枕头下有她买的一本话本。
故事内容她都看完了。
赵苏臺裏面衣服穿的好好的,裹着被子坐着等。
她大约已经猜出来了,只要今晚再入梦,就能确定是距离的问题了,至于梦的内容。
赵苏臺第二天再去听曲时,唱曲的姑娘位置变作了一个卖书的摊子。
赵苏臺入目第一本就是《盛京令全集第一册》,嗯……
上面不甚清晰的字迹,虽然是盗版。
赵苏臺还是有点头疼,真是哪裏都避不开。
以手格挡,赵苏臺无情躲开这片律令,右边都是些话本。
摊贩拿着一本介绍:“姑娘,这是最近盛京最火的话本了,小姑娘都喜欢看。”
赵苏臺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诶呀,内容是什么来着。
屋裏静悄悄的,赵苏臺小心翼翼抽手从他枕头下拿出话本。
才翻开第一页,床边只剩下一床散落的被子和孤零零的板凳。
而枕头旁的话本第一页上正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