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木,本闻着清香,赵苏臺却闻到了一股血腥腐烂味,她控制不住呕了一声。
再不想多看,将它重新收了起来。
抚水分为内城和外城,终于赶在饭点前到了内城,赵苏臺下马车的时候脑袋一阵晃,快被饿晕了。
却惊闻李孚喊着:“赵姑娘你下来干嘛,还没到呢,只是送一下冯将军。”
赵苏臺咬牙,撑着回到马车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又停下。
这回车夫敲敲车壁:“姑娘,可以下来了。”
赵苏臺这才下车,方一抬眸,便被眼前的府楼震了一震。
这、这么多门的吗……
“这些门每次出行只开一扇,其余皆封锁,防的就是有人特意埋伏,虽然不太可能,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赵苏臺吞咽了下喉咙,有点干涩:“那,那这些都要写?”
李孚哈了一声,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这才哪到哪儿,赵姑娘该不会想罢工吧?”
俞为也从前面过来:“不是让你喊赵姑娘过去,怎么停了半天,府君已经先走了。”
赵苏臺马车在后头,看不到前面,她也没刻意分神去关註府君的去向,所以商岐在前面看着她下车,又看着她和李孚说话,直到礼官过来催促,他才转身走了。
也是有些气她一丝心神都没分给他,似乎他说的话并没有在她心裏留下一点涟漪,反而惹得自己心神不宁。
单单一个清漪府,赵苏臺越走越心凉,到最后都不敢多看了,看见个门手就抖一下。
她试图最后再挣扎一下:“俞将军,府上真的没有其他一起写楹联的人了吗?”
俞为摇头,轻吐一个字:“无。”
“那,崔师傅现在还收徒弟吗,其实我想了想,我算术还可以的。”
俞为再摇头:“不收了,人够了。”
赵苏臺还在感伤,侧面走来一位有些年纪穿着端庄的女子。
“见过俞将军,李将军,这位就是赵姑娘吧?”
“姑姑不必多礼。”俞为向着赵苏臺介绍,“这位是连姑姑,暂且由她安置你,缺些什么都可以和连姑姑说。”
赵苏臺立即乖乖喊了声连姑姑,连姑姑眉眼带笑,脸颊有肉,是圆润和蔼的模样。
赵苏臺跟着连姑姑走了,摸着瘪瘪的肚子:“姑姑,什么时候吃饭?”
连姑姑笑着:“再等一会儿。”
赵苏臺信了。
半个时辰后,吃完一碟糕点垫肚子的赵苏臺再次问。
连姑姑终于说可以了。
赵苏臺正等着饭菜上桌,连姑姑却带着她走出了院子,去了另一个地方。
赵苏臺看着身边景象越来越大气,雕刻精美,心中那一点的猜测,在迎面撞见商岐后成了事实。
赵苏臺面无表情,怎么都下船了,吃饭还要一起呢。
你是没人跟你一起吃饭,就吃不下去是吗?
商岐背着手微微一笑:“今日吃饭是有些晚了,明日不会了。”
赵苏臺呵、呵干笑,拿眼瞥连姑姑,连姑姑依旧笑意盈盈。
紧闭的殿门突然被从裏打开,赵苏臺被闪现的金光刺了眼,拿手遮了遮,随后撤开才看清说话女子的样貌。
似乎只有雍容华贵这个词来形容了。
稀有的海珠随意点缀在发饰上,金绣丝丝缕缕绣成一只展翅的凤凰。妆容一丝不茍,极其威严。
“都杵在门口干嘛,还不快进来。”
连姑姑福礼:“娘娘。”
赵苏臺默默后退一步,尴尬极了,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也不是那么饿了,
“母亲,儿回来了。”商岐叩首。
“谁问你了,连姑姑,这就是赵姑娘吧。”扶泱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商岐,直接看向赵苏臺,“都过了饭点了,他不饿,你也不饿吗?本宫等了半天,等不来一人,以后他不来吃,你得早早来陪着本宫,谁都不准等他。”
赵苏臺第一反应是,合着她白白挨了这么久的饿,都是因为商岐吩咐的。
还等他,她早半个时辰就喊着饿了,问了连姑姑至少说了三遍再等一会儿。
扶泱一张脸冷的像冰块。
绕是赵苏臺向来喜欢发烫的佛牌都被这气息镇压住了,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赵苏臺被冷的一哆嗦,这佛牌已经许久没动静,现在一来就来个冷的,夏天还想着冬天佛牌要是发烫正好能放在衣服裏取暖,结果现在冻得要死。
赵苏臺牙齿打颤,心想这又是何方神圣。
九幽之主落下凡尘做了这盛京之主,谁又能做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