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静院出来,苏清意就往清疏院走,今天王府裏招待了客人后有些乱糟糟的,宁福和来荣正指挥着打扫。
这时张氏身边的周嬷嬷过来了,在路上叫住了苏清意:“侧妃请稍等。”
苏清意回头:“周嬷嬷怎么来找我了?是王妃姐姐有事要找我吗?”
周嬷嬷:“正是,还要劳烦侧妃同奴婢去一趟延鹤院了。”
苏清意没推脱,张氏一般不会轻易打扰她,差周嬷嬷来找她,定然是有要紧事。
“好,我们这便过去。”
除夕之后开始回暖,比起年前寒冬腊月的没那么冷了,风也小了很多,张氏也缓了过来,精神好上了许多,只是还是难掩病态。
苏清意在进了张氏的屋子之后烤了烤火,散掉了身上的寒气才去见张氏。
“姐姐,我来了。”苏清意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张氏招了招手,让苏清意过来坐,周嬷嬷搬了板凳过来,和张氏就近坐着。
“本不想打扰妹妹,只是除了妹妹,我也找不到人能帮我这个忙。”张氏一脸歉意。
苏清意安抚般地握住张氏的手:“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我们都以姐妹相称了,就不必如此客套,姐姐还是说说找我什么事吧。”
提及此处,张氏面带愁容:“我父亲娶了我母亲生下了我,后来纳过一个侧室,也生下了一个女孩儿,只是我母亲和我那亲妹妹的娘亲都去世得早,她的婚嫁是父亲交给了我们张家一个婶母来操办的,那婶母一贯在我父亲面前卖乖讨好,背地裏却是个心思不好的,她给我那妹妹找的郎君家中有老母,脾气甚凶,今天宴请我让人去打听了我那妹妹的情况,她过得不怎么好,我便想请你替我跑一趟,照拂一二。”
太尉只有两个女儿,对两个女儿好是好,可到底是个大老粗,哪裏懂妇人之间的那些事情?加之见萧恪待张氏好,便以为自己的小女儿也能同她姐姐一般,却不想自己的小女儿被暗地裏欺负。
张氏从小就身子不好,总是生病,比她还小的妹妹会乖乖地看着她、照顾她、陪着她,也因此张氏对自己的庶妹也很不错,在家裏时两人还时常同榻而眠,不成想她的妹妹居然被一个婶母算计去给中书侍郎家的儿子当夫人。
要配他们太尉府的小姐,本人是中书侍郎也还行,配一个中书侍郎之子,指不定她妹妹那婆婆怎么揣测呢。
“明天是太尉府拜年,我在屋子裏走动走动还行,出门实在是出不去,我妹妹明天要回家,她那婆婆也会前往太尉府,就劳烦你在宴席上她撑个腰。”张氏目光恳切。
“原来是这般,那我明日去太尉府,便多带些礼物送给她便是。”苏清意只知道张氏人好,没想到会好到在病中还惦记自己的妹妹,还不是同一个娘生的。
“说起来,她应当比我年龄小些?我喊妹妹应该是对的?”苏清意因着守孝的三年,十九岁才成婚,而大多数女子十八岁便成婚了。
张氏笑道:“是比你小些。”
本来他们太尉府的女儿根本不愁嫁,要不是那个关系都不怎么近的婶母多管闲事,说动了父亲,妹妹岂会草草出嫁?
张氏敛眸,她心裏生出了一个想法。
她想让妹妹跟中书侍郎之子,和离。
苏清意在张氏这裏待了好一会儿,张氏拜托了苏清意明天在太尉府帮她看顾妹妹之后,又说起了苏清意肚子裏的这个孩子。
其实看得出来,张氏看着自己肚子时满心满眼的羡慕,是了,哪个女人会不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孩子,看着他出生、长大,只是张氏的身体条件实在是不允许,就算是真的怀上了,要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也很困难,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没在延鹤院留太久,张氏又没精力了,周嬷嬷让张氏去休息,苏清意本来还没有觉得困,周嬷嬷一说,她也犯困了,干脆回了清疏院睡觉。
得知苏清意跟自己说乏了要回清疏院休息而后转身就去延鹤院待了老半天的萧恪,现在有点惆怅,仿佛他在他的王妃和他的侧妃中,他像一个多余的。
萧恪按了按眉心,彻底无奈了。
“宁福,把给太尉府备的礼物单子再拿来给本王瞧瞧。”
……
苏清意回去之后没急着上床睡觉,而是先让铃铛去备明天要送给小张氏的礼物。
明天是去给太尉府拜年的,小张氏出嫁了,便不算是太尉府的主人,她礼物也不好备得太盛。
“我记得淑妃娘娘赏赐过宫裏才有的绒花,好像是给了我六支?”苏清意拆着头上的各种发饰。
“是六支。”苏清意的东西,铃铛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就找个匣子装两支,另外再拿些首饰,并着王妃要送的东西一道,明天带去太尉府。”苏清意拆完了头饰,才挪回了床上,裹着被子酝酿睡意。
不过以苏清意每天都困得要死的状态,根本就用不着酝酿睡意,躺进被窝裏很快就睡熟了,碧灵和若灵生怕冻着她,在床上随时都塞着汤婆子,只要她一说要睡觉,上床都是暖和的,就是有点废热水,汤婆子冷了都得换。
约莫是今天太累了,苏清意直接给睡到了夜裏,待她醒来,早就过了晚膳的时间。
“清意还真是能睡,连晚膳都不吃。”
苏清意一睁眼就听见了萧恪幽幽地在她床头说道。
嗯……大晚上的,有点吓人了。
“殿下用过晚膳了吧?那妾身自己简单吃一点儿。”苏清意一脸真诚,“不劳驾殿下陪妾身一起用。”
萧恪把苏清意从床上薅起来,帮她穿上衣裳:“无妨,我可以吃点夜宵。”
苏清意:“。”
你用完晚膳又半个时辰吗?就你胃口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