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冰凉,触及过来让唐周忍不住身躯颤了颤。唐周抓了他那只触及过来手,正要说话,盖雪却又先说了。他说的是:“不喜欢这个。”之前他与唐周说话即使听起来音调没什么改变,但到底是没有半分肃穆的。此时说起这件事来,还真严肃。连那眉毛也轻轻皱了起来,这可以说是这张冰块脸上唯一的动静。
唐周垂头去看他所看的地方,原来是胸前画着的那只小狐貍。现在颜色还未完全褪去,隐约还是有印记在其上。应该是没听到唐周说拒绝的话语,盖雪便直接伸手过来,要将唐周胸膛上的狐貍印记搓洗而去。唐周却立即想起曼珠的话语,唐周说:“想要多留几天。”
盖雪说:“他受伤了,没能力再保护你。没什么用。”难得他说了这样稍长一点的句子,就是为了说明这东西。
唐周听闻,却怔楞了一下,他疑惑道:“受伤?”在唐周楞神时,盖雪的指腹便开始沿着那痕迹一点点地揉搓。他神情如此专註,像是一个固执地、一定要这东西弄干凈的孩子一般,两只眼睛直直盯着那痕迹,手上的力道不重,但是因为唐周泡在热水当中,轻微搓一下,那块肌肤便呈现一片艷红色。
这蛇还自顾要将那痕迹搓去,都来不及看那在白色肌肤上绽放的红,只垂头做自己的事情。实在固执得像个小孩子,也有点像咬着鞋子死都不松口的倔强小狗。唐周一时无奈,知晓自己说些什么,都不能说服他,也知道可能盖雪都听闻不到周围的声音去了。就只能任由盖雪在给他搓洗干凈。
不过盖雪手上的力道,终究还是残留于肌肤之上。有些痒痒的,好在这痒可以忽略不计。但盖雪将已经快将脑袋低至他肩窝处,唐周便只能稍微扬起脖颈来。于是一妖一人几乎赤/裸相待、亲密共浴的场景,便实实在在落在狐貍眼中了。
狐貍猝不及防被蛇下了一道术法,到现在都动弹不得,只能红着眼睛狠狠瞪视着那蛇。
他牙齿在暗自咬得极紧,似乎恨不得将蛇碎尸万段。再想想之前原本只是去调理生息的狐貍,怎么忽然和蛇打起来?不过是两只妖怪忽然路遇,都辨别出对方是攻击自己的那妖怪,又想着对方肯定对唐周有冀图,当即不过一次会面,就开始以最为原始的、动物打架的方式打了起来。
然而即使狐貍多么愤慨生气,眼前出现这样的景象,这样多看一会儿,到底心裏再有多少愤恨,却忽然因眼前的景象忽然目眩。他们的肌肤还真是白得在这光彩之下泛光,那水珠淋落在他们躯体之上,还真是宛若亮晶晶的汗水。似乎他们是在做那事时流淌下来的汗水。昏黄的光色照拂他们的身躯,在这夜色裏平添几分暧昧。
蛇妖的尾巴缠绕在人类脆弱而又洁白的肌肤上。尾巴尖搭在唐周的肩上。
唐周微扬了头,漆黑的湿法凌乱而又美丽地贴在肌肤上。他的喉结因为呼吸而小小震颤,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落在那一片殷红之上。还真是仿佛情意绵绵、淫/靡香/艷。简直让人恨不得,将那将唐周揽入怀裏坐着的人当成是自己。
在这可怕的寂静当中,唐周急急呼吸了一下。伴随这一道呼吸,唐周开口说道:“你——”却又没将那话说出来了。因为此时盖雪在搓洗最后一条被画上去的尾巴,那最后一条尾巴被画在哪裏,狐貍知晓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被定住不能动,狐貍能气得晕过去。只能继续这样直勾勾盯着,见唐周要站起来,却被肩上与身上缠绕着的蛇尾牢牢地钉在原地。那蛇似乎还没有发现唐周的异样,只觉得这处有起伏、有沟壑,便比刚才擦拭得更用力些。甚至还将指尖伸进沟壑裏掏了掏,恨不得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于是更是搓得这一块更加艷红,本来就呈现粉色的,在此时被搓得要红得滴出血来。
唐周急急地呼吸,熟悉的感觉翻涌上来,之前都是在梦裏,头一次在现实裏这般激烈,哪裏承受得住,一双手软得不像话,便推不开他,身躯也软下来,彻底坐在他怀裏去。之后唐周便想要蜷缩身躯以保护那被摧残之地,却只能将脑袋抵在盖雪的肩上。而盖雪——搓了一会儿,见那墨迹全数没了,才发现唐周的异常。
他自然能发现唐周的异常,因为盖雪腰腹蛇尾与人身相衔接那极为柔软那处,被唐周抵着。
盖雪呆呆地坐了一会儿,随后得出一个结论一般地说道:“你喜欢这个。”说着,他的尾巴将唐周的躯体往上托了一点,让唐周比他高上不少。得出这结论后的盖雪似乎要干点什么,狐貍气得开始死命挣脱束缚,用爪子挠着木盆咯吱作响。好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那人喊道:“可有人在?我是沈俞安。”
作者有话要说:
狐貍: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吐血)
沈俞安:我怀疑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