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段?”
“十相思。”
唐周听闻之后,沈默片刻,半晌没有开嗓。许宥初便又催促道:“小娘不愿唱,那便是愿我吻你了。”
唐周唱道:“梁哥哥,我想你,梦中泪湿锦绣衣。”他声音唱得极小,似乎怕外面的人听闻,也只有两人这距离能够听清了。
唐周正唱了这一句,眼前的许宥初却接了下一句:“贤妹妹来,我想你,提起笔来字忘记。”
唐周有些讶异他会唱,还唱得有模有样。不过许宥初唱着,也是用那极小的声音唱,像是在耳边的低喃,含有无尽的缱绻与缠绵。他唱时,一双浅色宛若琉璃的眼睛,凝望着唐周,其中深情与爱恋,是绝忽视不去。他似乎在借此,用这唱词来表达自己真切的心。
他唱完这一句,停下来,安静地凝望着唐周。唐周便知晓他还要自己唱,唐周便又唱下一句:“梁哥哥,我想你,拿起针来把线忘记。”
“贤妹妹,我想你,衣冠不正无心理。”
“梁哥哥来,我想你,也怕黄昏日落西。”
“贤妹妹来,我想你,哪一日不想到日落西。”
“梁哥哥呀,我想你,哪夜不想到鸡啼呀。”
“我想你时肠欲断。”
他又再一次停下来,等待唐周唱下一句。这一次唐周却不再唱了,凝望着许宥初的眼睛,似乎正在与他进行什么抵抗。许宥初也知晓唐周不愿再唱,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轻轻抚摸了一下唐周的脸。
他与唐周说:“小娘唱得真好听。即便面对我,也能唱得如此缠绵悱恻,似乎深爱我不已。让我听了,真是心中难耐。怪不得我爹要将你带回来,若是我在那戏臺下听你一唱,我定然也控制不住,要将你娶回”
他牵起唐周的手,在唐周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这似乎是西洋最常见的礼仪,然而却被许宥初赋予了不一样的情感。
因为他在吻唐周的手背时,并未将眼睛垂下,而是依旧直勾勾盯着唐周。那眼睛裏的爱意与占有,明晃晃透露给唐周。他吻完之后,与唐周笑着说道:“小娘。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小娘,小娘要记得,只能疼爱我一个。别的人,都不许疼爱。”
似乎是知晓不能给予唐周太多的压力,许宥初最终还是走了。走之前还不舍地摩挲了一下唐周的指尖。他与唐周说:“下一次来,给小娘介绍一下留声机怎么用。小娘这样喜欢唱戏听曲,定然会喜欢的。”
许宥初走了,唐周才在心裏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查看了一下好感度,好在刚才那一番,许宥初的好感度没有涨。要是又涨,涨得快,又发生什么,唐周真应付不过来。他真是怕极了。
他正是担心许宥初的好感度涨得更快,方才心裏不禁有了几分紧张,许宥初一走,唐周在椅子上坐下,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那几位出去吃饭的小家伙们也回来了。唐周见他们,倒是开心的。
毕竟他们不是唐周的攻略目标,他们对梁暮芸的事情也一概不知,唐周自然不用花费心思去做些什么。在他们跟前,倒反还轻松许多。
又因为年纪小,还真是和唐周无话不谈。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回来就与唐周说今日什么菜最好吃,什么菜最难吃了。唐周听得津津有味,刚才被许宥初搞出来的几分紧张之感也渐渐消散了。
他们自然也註意到了那出现在屋子的西洋玩意。好奇地围着那两个东西转,问是谁送来的,又问是怎么玩的,又说好神奇,又说真的好漂亮之类的。唐周没说些什么,看他们在那笑谈。
他只希望系统能够将这个世界的事情查清楚。这样他才能够毫无顾虑,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查梁暮云的事与他们不冲突,唐周今晚便打算与府裏的五少爷接触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许宥初:爹,你生气什么。我这不是见你躺在床上,照顾不了小娘。帮你照顾吗?你瞧小娘被我照顾得水灵灵的,多好看。你问我为什么睡在小娘的床上?今日来累得不行,帮爹打理家裏的事情还真累。过来小娘这裏请安,便困了。小娘疼我,让我到床上睡。你知道的,爹,小娘最疼我。为什么没穿裤子?天气太热,加上方才那个丫鬟粗手粗脚的,倒茶倒在我裤子上了。小娘疼我,觉得穿着睡肯定不舒服,让我脱了睡。爹,你知道的,小娘最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