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清真的灭亡,日后天下大乱,如同炼狱,那他现在要那皇位又有什么用?
胤礽想着,用眼神阻止了还要留他再京城的官员。
康熙神色一松,郎笑道:“着太子为禁烟钦差,督促巡查全国禁鸦.片烟一事,并建立戒烟所。”
“若太子发现各地军中有吸食者,责令其受百军棍逐出军营,家人发配宁古塔三年。若百姓家有吸食者,则关其戒烟,其家人十年内不得科举。”
胤礽心落到了实处,他沈声答道:“儿臣遵命。”
胤禛上前一步,对康熙道:“儿臣请皇上重开广州市舶司,令番邦海外诸国,与我大清进行互市,且儿臣推举九弟担任市舶提举,管理广州市舶司事务。”
广州市舶司在清朝并非一个单独的机构,而是属于盐课提举司下面的一个分数机构。市舶司主要是与各国进行贸易往来。
后来盐课提举司在康熙三十二年改为了盐运司,广东市舶司也就不存在了。
如今又要重开广东市舶司,着实让朝堂上的人议论纷纷。
但是议论和持有反对声音的官员,几乎都是那日没有在东暖阁议政的官员。他们的声音,挡不住上头人的决定。
胤禟自己都答应了下来。
康熙嘱咐他道:“此次互市,盐铁矿藏不许售卖。除了互市之外,要保障当地百姓的安全,保护来往商人的安全,还要了解海外各国,若是海外诸国有识之士,有才之士愿投效我朝更要善待他们。”
像那些什么有才能的传教士、商人一类的,更容易让他们做到“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目标。
胤禟拱手道:“儿臣省得了。”
皇帝沈吟片刻,才将后续一些慢慢要做的事情,向尚不知情的官员吐露一二:“朕后续会发布纳贤令,广纳会机关之术的人才。至于重振火.器营与海军之事,则需要慢慢再议。”
纵使有的官员十分不解这些召令的有什么作用,皇上为何又心血来潮要重振火.器营与海军。
但他们的顶头上司,几个内阁大学士、各部尚书,以及各个朝中老大人都已经高呼陛下英明,十分讚扬这些举措了。他们也只能随波逐流,一同歌功颂德起来。
解决完别的事情,康熙在退朝前道:“户部尚书与户部侍郎留下,其余人散朝罢。”
所有要做的事情,都离不开钱财的支撑。林如海是户部侍郎,是户部二把手,如今户部尚书快要告老,所以户部国库内幤之事,还需与他商议。
余下几个成年皇子,也领了自己的差事。或许这回的事情涉及太大了,也太沈重了,导致他们都无心争夺什么权利。
康熙金口玉言,依然吩咐胤禛回来都来了客栈内,跟随祁徽学习的同时,也期望他能得到别的仙缘。
胤禛也不敢耽搁,他第一日回了王府,第二日便准备礼物登了林府的大门后,又登了贾府的大门。
胤禛已经在和祁徽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祁徽特别疼爱林家的嫡女,几乎是将她视为了掌中珠,心上宝一般。
为了和祁掌柜关系更好一些,胤禛便想着亲手为林家嫡女补上一份迟来的生辰礼。
这两三日,贾府内老太太初春时染了风寒。贾敏纵然因为此前的事情,对自己娘家有了些怨言,但到底孝道当头,她还是带着林黛玉回到了贾府之中探病。
贾母也确实偶感风寒,但她身子一向养得好,病癥并不重,喝了一天三次药后,就又好了起来。
她也很是识趣,见将黛玉许配给自家宝玉之事再无希望后,也不在贾敏面前再提这事了。
这两日以来,她和贾敏的母子关系又缓和了不少。
如今春回大地,花园裏各色花朵簇簇开放,惹人心喜。贾母让人在花园裏摆了宴席,大人们赏花喝茶,谈话吃点心,而黛玉则跟跟着三春玩闹。
不多时,贾赦和贾政喜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见礼之后,满脸喜色的道:“老太太,四贝勒来我们府中,说是想见见我们家黛玉,为她送上之前来不及送上的生辰礼!”
四贝勒!那可是真正的皇天贵胄啊!
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贾敏,眼裏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贾母也连忙询问贾敏道:“敏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四贝勒还要特意来送一份礼物给玉儿?”
贾敏也摸不着头脑:“我也不清楚。”
贾赦急忙道:“还说这些做甚,贝勒爷如今已在荣禧堂外厅坐着了,快让玉儿同我们前去觐见,这可耽误不得半分!”
贾母便道:“对,让人带玉儿过来,我随她一起去觐见。”
贾母身份重,年岁大,她带着林黛玉去见四贝勒倒也合适。
于是林黛玉被贾敏牵着到了席上,为林黛玉整理完衣裳后,便让她跟着贾母以及贾赦、贾政几人去见四贝勒了。
贾母带着林黛玉见了胤禛,便立即行礼道:“见过四贝勒。”
胤禛站起身来,十分和气的看了眼林黛玉,感觉她好似高了一些,不由笑了笑,对贾母道:“老太君、贾恩候,贾大人无需客气,今日我来主要是想替祁掌柜看看林姑娘。”
贾母笑着和几人入座,还道:“劳您和祁掌柜惦记了。”
林黛玉听到祁掌柜这个称呼,不自觉弯了弯唇。
胤禛见状,不由叫了她上前来,笑道:“此前见林姑娘,好似还没有这么高。如今似是长高了一些,若是祁掌柜看了,必然心喜。”
林黛玉笑了笑,眼裏有些思念,却大方玩笑道:“恐怕祁叔叔日日忙碌,早记不得我多高了。”
胤禛笑道:“哪裏会记不得?他对林姑娘的疼爱,我是看在眼裏的。我钦佩你林叔叔许多,在江南时,看你灵慧,心中也极喜爱,恨不得家中也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只是我前不久外出办差,错过了你的生辰宴,心裏便有些遗憾。”
林黛玉其实在客栈见过许多次胤禛,甚至同他一块吃过饭,所以并不觉得怕他,也不觉得陌生,因而笑着谢道:“贝勒爷的忙碌我是明白的,劳烦您还惦记着我的生日了。”
贾母、贾赦和贾政见传闻中不茍言笑,冷面沈沈的四贝勒,同林黛玉有说有笑,如同一位寻常长辈一般温和,不由更觉得林家风光。
贾母更是笑道:“贝勒爷日理万机,还牵挂着我这孙女,真是有心了。”
胤禛笑了笑,看了眼苏培盛,从他手裏拿出一个盒子来,裏面是一块上等的好玉,并一册有趣的游记。
他将盒子放到黛玉旁边,笑道:“到底是遗憾没在你生辰礼那日送出礼物,只能现在补给你了。今日送完礼,明日一早我就要赶回客栈那边,不知道林姑娘有没有信件,需要我带去给祁掌柜的?”
林黛玉忙起身再三谢过了胤禛,想到信件,她还真的点了点头,道:“若是贝勒爷方便,就帮我带一封信吧。”
于是贾政连忙让人备了笔墨,给林黛玉写信。
林黛玉启蒙了一段时间了,许多字她已经会写,字迹算不得多好,但也工整清秀。
她写字不快,但胤禛耐心含笑等她写完,好生收了那封信后,这才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