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魏崇明儿子的婚礼,因为祁徽的到来,使得气氛越发热烈了下来。
往日想要同祁徽说话的,今日皆凑近了来说。
这婚礼上,魏崇明除了迎来送往之余,还说了扬州城要全城修路之事。
在祁徽和他一唱一和,互相配合之下,前来做客的扬州富商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即不分场合的捐款捐物,好让自家也上一回县志,在城裏立一块碑来彰显仁心德行。
这一场婚宴之后,没过小半月,整个扬州城就轰轰烈烈,热火朝天的进入到了修路的氛围之中。
扬州大富商给府库裏捐了钱财物资,由魏崇明统一调配,进行招募修路的工人。
扬州有了水泥作坊,水泥窑。
一大车一大车的石灰石、粘土敲碎后磨成粉末,再进窑炉之中高温煅烧成为熟料。之后用这些熟料和炼铁后剩下的矿渣子又按照一定比例磨碎,就成了水泥。
那水泥窑裏,天天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伴随着这样的声音,水乡扬州城裏到城外的路上,多了来来往往,早出晚归的汉子。
他们身着短打,脚上统一踩着编得结实的草鞋,腰上挤着粗糙的麻汗巾,粗糙厚实的手上多了泥灰粉末,脸上身上汗珠浸透,但脸上却有满足而欢喜的笑容。
连进城过路的老人都停下歇脚,看着进了水泥窑的青壮大军,不住发笑:“辛苦好啊!现在辛苦有回报!一天60文钱,包两顿干饭,每三天就有一顿好肉,这样的活计可好太多了!”
另一个老人也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以前修路这种大事,朝廷裏的大老爷们都是来征发徭役做活,别说给钱了,有时候运气不好,家裏男丁都得折在裏面!”
以前征发徭役,一家出一个甚至几个顶梁柱,去修路修墻。遇到年时不好的时候,提供给徭役的饭食,那汤裏几颗米都能数得清楚。
那些干徭役活计的,本来就环境艰苦,干得多,吃得少。这一年半载的缺衣少食,把人当成牲畜来用,别说是普通的男子了,就是身强力壮的壮汉,也不一定熬得住。
老人讚同点头:“是这个理儿!依我看,还是现在的魏大人当官当得好!”
另一个老人笑道:“是呢是呢!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咱们扬州城是一个仙缘深重的地方,自从天而降下一个神仙并一座客栈之后,怎么扬州真的是一日好过一日喽!”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口中的神仙,依然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此刻正换了接待的衣裳,容光满面的坐在来都来了大厅裏的客人休息区。
现在的来都来了客栈,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客栈了。
富丽堂皇的大厅裏人来人往,各种发色的人都有。众人皆面带微笑,神色轻松愉悦,有第一次来客栈裏的客人,依旧忍不住满脸惊嘆。
祁徽坐在其中,神色有些恍然的想起客栈原始的模样来。
没等他多想,不一会儿,几个神色慌张凄楚,脸上有明显晒斑的外国人。
祁徽一下子认出来,为首那个个子矮小,古铜色皮肤的中年男人,是巴西小海商鲁迪的伙伴叫做哈迪亚,他也会一口蹩脚的汉话。
祁徽会记得鲁迪,是因为他们那儿有很多橡胶树。他还同鲁迪订了1200棵橡胶树苗拿来试种,算算时间,鲁迪也该回来交货了。
祁徽看哈迪亚神色不好,心裏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哈迪亚一靠近祁徽便身泪具下的哭喊起来:“尊贵的大人,请求您原谅我们办事不力,没能按照契约带回来你需要的‘会流眼泪的树’。”
果然是有了意外。
幸好这1200棵橡胶树苗,只是祁徽拿回来尝试种植的。他并没有购买,所以这点损失对于他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还是要追究一下原因的。
祁徽神色温和,不疾不徐的问道:“那为什么没能带回来树苗呢?你们发生了什么?”
哈迪亚见祁徽没有发怒,心裏的害怕缓解了一下,但气愤和悲伤却涌了上来,他语气急促且沙哑道:“请你相信,并非是我们心中生了不好的念头,想要贪污您的银钱。而是在运输途中,我们遇到了倭子国沦为海盗的浪人,他们抢劫了我们的整搜商船,甚至还杀了我们两个伙伴!”
哈迪亚哭喊道:“我和鲁迪死裏逃生,但我们的船被抢了,现在鲁迪还急病了,前不久我求了广州市舶司的大人,才让身无分文的鲁迪住进了驿站裏面,得到了大夫的治疗。”
他抹了抹眼泪:“可怜的鲁迪大人害怕大人怪罪,所以让我先来给您回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