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烧鹿筋、玉笋蕨菜、绣球干贝、莲蓬豆腐不仅看起来好看,吃起来还好吃,最绝的是这个时节最为肥美的生滚白玉河豚。”
康熙指着那一碗生滚河豚羹,对祁徽笑道:“苏子曾要拼死吃河豚,不知祁掌柜今日可敢尝一尝它的绝妙鲜味?”
那河豚肉已被精通刀工的师父片得薄如纸片,奶.白的汤汁配上晶莹剔透的河豚鱼片,稍微点缀几丝细葱、芫荽便是极为难得的美味。
“有何不敢?”祁徽朝康熙点头,倒也爽快夹了一筷子到自己碗裏吃了。
他自修炼后,味觉也更为敏锐,所以有时在食物上难免有些挑剔。他倒也不要求次次大鱼大肉,但格外看重食物的材质鲜度。
这生滚河豚鱼片一入嘴,就有一种极为清甜的鲜味在舌尖炸开!薄如纸张的鱼肉质地细嫩有弹性,咬在唇齿之间有种不舍吞咽的感觉。吃完一片,让人口齿生香,回味无穷。
祁徽点评道:“这生河豚,口感嫩滑如鸡子羹,菜色如牛乳白,鲜味远超一般鱼羊,担得起一个鲜字!”
康熙闻言大悦,也动了筷子。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期间状元楼掌柜上了一坛子上好的女儿红,祁徽也来者不拒。
酒足饭饱,众人才谈起祁徽今日约胤禛的事。
说起这件事,祁徽眉眼含笑,身上疏离清冷的意味都减少了很多:“想来皇上、太子和王爷都已经知道了,再过一段时日,我就要同林兄的女儿成婚。虽说我们已经是一家人,早早住在一起。但若论起婚嫁之事,自然得更慎重一些才好。”
胤禛点头:“这人生大事,自然是慎重一些的好。”
康熙无比讚同,没有不识趣的说林家姑娘,原是他皇家看上的儿媳。
“所以我想来想去,我和林姑娘成婚还是需要一座宅子。”祁徽那个时代的江浙地区,好多地方男女夫妻双方都不说娶,也不说嫁,而是有自己的小家,又同时两边住。
祁徽在这个衍生朝代裏,唯一的亲人就是林家一家。若是黛玉和他成婚后,他们一直住在林家,祁徽也无所谓,但是成婚那日,黛玉还是需要出门子,嫁去世俗意味上的“祁家”。
祁徽想着要买一座宅子,当作他同黛玉的小家。若是以后在林家呆腻味了,想要过一过二人世界,那有个宅子就会舒心许多。祁徽无论是住来都来了客栈的家,还是住林家,都住的十分舒适。所以一般的宅子,他觉得不好住。
京城寸土寸金,好宅子都是王公贵族、高官大夫的宅邸,再不然就算有些好空宅,那规格上都是逾制的。祁徽的身份倒也不怕那些逾制的东西,但这宅子普通人也不敢买卖,没有官府的批文他也难以买到。
祁徽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同林黛玉成亲,他思来想去,这件事只有皇家人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帮他办完。所以祁徽才约了胤禛,今日到状元楼来吃饭。
祁徽道:“那宅子最好要大一些,最重要的是地段要好,若是能离林府近一些会更好。厅堂阁楼的布置、花草山石的设计倒是其次的。对了,若是有机会,我还想在郊外瞧瞧有没有温泉庄子,想买一两个。”
祁徽早早就和康熙合作了什么玻璃作坊、香皂、肥皂作坊、盐作坊等等,前几年织布机改进后,他甚至和扬州大织造商人合作,办了纺织厂......
各种生产作坊、各个大厂商铺的的利润财货如同白花花、金灿灿的溪流一般,早已经经祁徽在扬州准备当私库的房间都堆满了。
祁徽手上不差钱,差的正是花钱的机会。
康熙听完了祁徽的话,倒也爽快道:“这个简单,前儿我有个封了宁亲王的铁帽子老皇叔去了。可惜这八旗后代有些不成器,他儿子也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这位世子爪子生得太长,同那金陵省体仁院总裁勾结给老大送银子,结党营私不说,还做些陷害弟弟,做些罄竹难书的恶毒事情来。”
祁徽前两三年前倒是在扬州依稀听过这事,不过那时康熙带着几个儿子在巡幸边疆。当时他和胤礽关系紧张,一度有了要一废太子的意思。
直郡王见状,便直接头脑一热,上前对康熙说了许多胤礽的罪状,还说太子不孝不悌、残害手足、勾结重臣、品行有亏难堪储君大任,他愿意为了皇父杀死太子的话。这已经足足惹怒了康熙,他也没想打到手足相残之事,眼睁睁发生在自己眼前。
当兄长的,竟然直言要杀死自己弟弟。
后来三阿哥再搜集了证据,捅出直郡王魇咒储君一事时,康熙再也忍不住了。康熙大发雷霆,斥责胤禔为乱臣贼子,并将他永久削爵并圈禁于自己的郡王府中,令人严加看守。
这事牵扯到胤礽被康熙长子直郡王胤禔陷害行魇镇之术的事情来,康熙没有多说,但肉眼可见,他整个人突然疲惫了不少,连脸上的皱纹都在轻微抽搐,沧桑的眼裏既有愤怒,又有痛心。
祁徽微微侧目,却发现那位神魂不稳的太子胤礽正捧着一杯茶,眼神空茫的坐着,如一个局外人,好似方才康熙说的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般。
康熙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他轻描淡写就翻过了这一页,控制着情绪,用一双深沈又有浑浊的眼睛,对祁徽和善的笑笑。
“袭爵没多久的宁郡王不仅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还犯了这等谋害储君的大罪,自然待不得京城了,我已经罚了他们去宁古塔为先帝守墓。”
“若是祁掌柜不介意他们的住宅有些晦气,那倒是可以把那宅子给你。那宅子原是我皇考所赐的宁亲王,倒真是一座再好不过的宅子,地段也再好不过,可惜宁老亲王的儿子没守住。至于庄子的话,我就将那不成器的老大的两个温泉皇庄给你便是。”
祁徽因着安排满意极了,不由道:“这事多谢皇上了。不过我今日出门没带这许多财货,若是皇上愿意要财货,那我过几日让林府管家送到这状元楼中,皇上令人来取便是。若皇上不要财货,要别的东西,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还是能满足的。”
康熙闻言睁大了眼睛,他摸着手上的老年斑,兴奋得声音有些颤抖:“仙人可否我长生不老之术?”
此话一出,屋中的胤禛屏住了呼吸。捧着茶杯老神在在的胤礽,眼裏则闪过嘲讽的暗光。
自古当皇帝的都想长生不老,他们种花家的老祖宗,也差了一颗长生不老药。祁徽一边嘆息自己去的不是秦朝,一边摇头,半真半假的胡诌。
“这个不行,此地灵气灭绝,乃是末法时代,根本不能修行。我是天生天养的,体内有不同于凡人的仙根,故而才能修炼。”
这康熙当皇帝却是一直兢兢业业,也算一代好皇帝了。但他现在年纪大了,手裏掌控的权力越来越松,他也越来越疑神疑鬼,有意无意诱导让九子养蛊一样的厮杀,来巩固自己的权利。
这样心态的老年皇帝,让他再延长寿命,那不是天下的福气,而是天下的灾祸。
康熙或许也已经猜到自己不能长生不老了,这心愿以前祁徽也否决过一次,这次他没那么难过,只嘆声道:“罢了罢了!我不想要收仙人的钱财了,但也想看一看胤禛那次看过的大清的未来,想要有一场未来梦境。”
这话正中祁徽的心意,他欣然应允:“这自然可以,但今日不是最好的时辰,待过上五日,皇上可再来找我观看。”
他得回去翻一番手机上有哪些合适的视频,再剪辑拿来给康熙看。
解决好一切,康熙也没有让祁徽再继续等待。他直接让身边的中年的太监,立即回宫取了宁亲王府的地契并两座温泉皇庄的地契交到了祁徽手裏。
祁徽看着手上新鲜出炉的地契,心裏决定等康熙看视频的时候,他一定用灵气和丹药护住康熙的心脉,免得看康熙一口气没缓过来走了。那大喜事就沾染了晦气,变得不美了。
祁徽喜滋滋的起身,要告辞时还特意提醒了胤礽一句。
“太子殿下神魂不稳,近日情绪一定要平稳一些,不宜情绪波动太大,否则会伤及根本。四五日后,太子殿下若想要治一治这神魂不稳的病癥,也可以随皇上一道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