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求长生
好东西当然不嫌多了。
玄甲要把全都药买下来,当然也是为了他的主子。但这样垄断性购买,就没有办法达到宣传客栈的目的了。
祁徽却十分平淡的问他:“全都卖给你,你能现在就拿出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银子?”
玄甲被噎了一下:“不能。但我很快能把钱凑齐,请祁掌柜不要把仙药卖给别人,您只需多给我一天时日凑钱就好。”
他只是来做个小厮的,本来就只带了一万两银票,作为应急使用。现下,哪裏能一下子掏出来六七万银子?
不过玄甲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好借钱。事急从权,六七万银子,林如海这裏借一借管够,但若是林如海不肯借他,他可以直接去找甄家要
甄家一定愿意。
祁徽笑了一下,直接拒绝了他:“我这儿一贯不接受赊账,你也不需要给别人借什么钱了我是不愿把药只卖给一个人。”
玄甲有些着急了:“那祁掌柜重开一个价格,什么价格都好商量。你放心,今日午后,我定能凑好钱,把药都买了!”
祁徽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好脾气的重覆了一遍:“我说了,我不会把药卖给同一个人。我这的买卖是先到先得的,你要的话,我最多卖一瓶给你。”
康熙那儿一定会收到一瓶的,他那儿再来一瓶差不多了。
其余的药,他要卖给别人。
玄甲还想争取,祁徽就十分坚定道:“总之一句话,只卖一瓶,多了不行。你若是连一瓶也不想要,那就算了。反正这药,我也不是买不出去。”
玄甲一听祁徽语气不太好,咬牙道:“那就一瓶吧。”总比一瓶都买不到要好。
他从自己荷包裏,数了七张一千两的银票给祁徽,买了一瓶药粉。
祁徽收了,随后又找了他钱。
成功卖出一瓶药粉之后,祁徽把箱子合上收好。
他对林如海道:“兄长,我希望这药能卖给不同的人。你若是认识的人裏,有急需此药的,也可以让他们来客栈裏买。”
收好箱子,他看了一眼墻壁上的钟,就邀请林如海一道用午饭。
林如海欣然应允。
等用完午饭后,祁徽直接塞了他准备的一套干凈衣裳,一瓶药,催促林如海喝药。
林如海拒绝不了,只能在玄甲羡慕的眼神裏,上了三楼。
祁徽则叫来了郑循,同样对他道:“我这裏有九瓶药粉,都是固本培元,消病舒体的好药。我卖6666两银子一瓶。你认识的人来多,可以写信问问你的友人,有没有谁要买药的。”
郑循心裏肯定祁掌柜手裏的药不是凡品,他身体尚好,但想到自家常年喘癥煎熬的小侄儿。
郑循立即道:“掌柜的,我想先买一瓶药,但我手裏暂时只有五千两银子,只怕不太够。”
不是祁徽双标,而是郑循帮了他很多忙,祁徽这回就没说要立即要他付钱了。
“无妨的,我相信郑先生的为人。”
祁徽立即上楼,拿了一瓶药给郑循后,温声道:“你手上钱不够,可以暂时欠着我一些,等够了你再给我。”
郑循瞧着玻璃瓶裏的黑色粉末,听着祁徽的话,脸上闪过一抹感激之色。
他也没立即接药,拿了两千两银票给祁徽后,才小心拿了药,对祁徽道:“这药外壳易碎,扬州离京城也路远,我担心我家侄儿,故而想要亲自将药送回去。”
郑循道:“您放心,我走之前一定修书给我的好友,让他们有需要就来找您买药。”
祁徽收了他的钱,道:“可以。”
郑循的侄儿,是郑循看着长大的。
他侄儿患了好多年的喘疾,脸色常年青白,只要稍微走长了路,或是冷热一交替,他侄儿就喘不过气来,若是伴随咳嗽,他还可能会晕厥过去。
甚至会窒息而死。
此癥瞧不好,郑循的侄儿也日日消瘦下去。他还参加过科考,但因为科场犯病,也不得中。
早年间,郑循的侄儿还喜欢骑马,喜欢登高,喜欢饮酒。但得了此病,郑循的侄儿再也骑不得马,登不得高,饮不得酒。
如今他侄儿虽然没有自暴自弃,只整日观花修竹,深居简出,人虽然依然温和有礼,但看着总是缺少了精气神,时时让家人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一口气没上来,他们郑家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郑循将他当半个儿子,他又盲目相信祁徽的手段,故而将祁徽的药,当成了侄儿的救命良药。
此事特别重要,郑循怕药在路上出了岔子,便一刻也没耽搁。
他飞快将祁掌柜手裏有好药之事,写信告知了他遍布天下的友人,然后收拾完东西退房上路,直奔京城而去。
林如海服用完药,沐浴之后,他神色可见的好了起来。
祁徽见状,顺道把自己画的学校图纸递给了林如海,让他帮忙找人来建学校。
现在建猪圈的王大建筑队,他们建一建小房子倒还可以,但若是较为修大型的园子、学校那就不行了。
祁徽虽然来了一段时间的扬州,也认识了好些人。但他认识的人裏,也没有特别会建房子的人。
林如海交游广阔,他又有品位又靠得住,这件事交给他办是再好不过的了。
接下来的几日,祁徽经由林如海的介绍,卖了一瓶药给扬州一个富商。
他听这位扬州富商说,他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县令的儿子,可惜一直没有生下孩子,在夫家除了看脸色外,还常常自责,因为一直郁郁寡欢。
直到去年,她才拼死诞下一子。
可惜这位富商的女儿,身子也很快败坏了下去。听说她一个月裏,有半个月都恶露淋漓不尽,脸色枯黄消瘦,无精打采,下一刻就好像要去了。
这个叫陈觉的富商,他是到处跑的大行商。他钱多,又颇为疼爱自己的女儿,眼见女儿对他说了些托孤的丧气话,还说自己活不长了,只盼着儿子能平安长大。
富商一家心疼得整夜淌眼泪,富商和县令一家处延医问药。可惜那些大夫,都说他女儿落下了病根,治不好了。现下就只能和这病缠绵,慢慢熬剩下的日子。
县令一家听了此话,再不帮女儿寻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