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给我们的?”
“这样好的米,我从来没吃过呢!”
“这样大,这样香的包子,我也是第一回见!”
“这手笔太大了,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啊!怕只有活菩萨,活神仙才能对人这样好……”
孙长友敲了敲锣,扯着嗓子道:“饭菜客栈裏还有,每个人都有得吃!你们不要挤踏,不要推攮,好好排队来报名!”
“祁掌柜说了,品行也是考核的标准,你们谁要是吃了饭菜却重覆领,或者是故意插队、故意推挤弱小,那饭菜不会再给你们,学校也永远不招你们做工!”
这话一出,那些心急无比的人像被泼了冷水一样,再不敢着急了。
来报名的人规规矩矩的排起了长队,那队伍如长龙一般,慢慢延伸到了远处。
青崖书院裏那个成绩好的学生杨晖,正蘸了墨水,问眼前的老汉:“您叫什么名字,您孙子叫什么名字?”
姚老汉连忙道:“我叫姚大,我家孙子叫姚存志。”
杨晖写下来他们名字,又问道:“你们住在哪裏?姚存志今年几岁了,可曾识字启蒙过?”
姚老汉道:“住在清河村,我孙子今年七岁,尚未识字启蒙。”
杨晖点头,他很快收笔,朝他们和气的笑了一下:“已经记好了,你们可以去吃饭,让下一个来记录。”
姚老汉道了谢:“谢谢这位大人,我们先去吃饭了。”
他牵着自己小孙子,迫不及待的排队去拿饭菜。
杨辉再次沾了墨水,抬头看向瘦骨嶙峋的赵老儿和赵小草,道:“老丈什么名字?您家孩子什么名字,几岁了?你们住在何处,她之前可曾启蒙读书过?”
一连串的发问,让赵老儿有些胆怯哑声,一时没有回话。
赵小草却已经笑了起来,鼓起勇气仰头道:“我爷爷叫赵有福,我叫赵小草。我家在赵家村村尾,我今年六岁,不识字。”
杨晖忍不住夸她:“你倒是聪明伶俐,能说会道的,将来说不定读书读得好。”
赵老儿和赵小草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杨晖记完了,又让他们去吃完。
招工的那边,青崖书院的王自文看着一个容貌沧桑的妇人,道:“婶子叫什么名儿?你会做什么,你想在厨房做事,还是想做扫洒的活儿?”
妇人嗫嚅了一下,想到自己做菜尚能入口,学菜也算快,她就小声说:“我叫李梅花,我打算在厨房裏做事。我会做家常小菜,我学做菜很快,厨房活计也干得利索。”
王自文点头,又问:“那婶子家住在哪裏呢?”
李梅花道:“我住在荷田坳。”
王自文点头:“已经好了,下一个!”
他旁边招工的也道:“下一个!”
记录完的人已经端着一碗白花花的大米粥,将大包子藏在包裏,打算带给家裏人吃。
他们喝着温热醇香的米粥,配着咸脆可口的榨菜。那米粥比家裏的粗粮软糯可口,榨菜也不知怎么做的,吃着味道好极了。
一碗暖粥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好像有了力气,有了希望。
此时,林如海已经让管家林全,带人给祁徽送来了一本本经他选择性改编过的语文、数学、简单化学、物理、历史、地理等教材书了。
书放满了来都来客栈大厅的整个角落,其余棉质的小码、中码的校服,也堆放得整整齐齐的。
祁徽满意的点头,对林全道:“劳烦管家代我向我贤兄道谢,替我向嫂子、以及玉儿问好。”
林全笑着应了,还道:“我们老爷就知道公子会同他客气,他说你们是一家人,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听我家那婆子说,夫人身子大好了,倒是姑娘,她有段时间没见公子,想来是想念您了,就会常常说起您来。”
提及黛玉,祁徽面上笑意深了一些:“我最近是有些忙,一时没有去府裏看她。等不忙了,我再带她去玩。”
他明显真情实感了许多,语气也变得温暖柔和起来,带着长辈对小辈真切的疼爱和关怀。
林全感受到祁徽对他家姑娘的疼爱,不由觉得自家姑娘好福气,得了这位万般疼爱她的世叔。
这般一看,林家日后定会蒸蒸日上了,他们在林家做活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祁徽确实很忙,他送走了林全之后,便把印刷好的教材,每科都细致的翻阅了一遍,没发现纰漏后,他又重新开始写新生入学计划。
首先,学生肯定要军训的。
军训是后世许多学生不喜,乃至惧怕的活动,但祁徽觉得军训很重要,不能缺了军训。
但这军训不能像后世一样,一开学就开始军训。
祁徽考虑到他收的那些学生,有的家裏确实贫穷,学生的身体可能虚弱和营养不良。他们的身体需要有一段时间作为缓冲,需要规律饮食,规律作息后方可循序渐进的军训。
这军训也不全是要日日站军姿一类的,可以让他们进行慢跑之后,带他们到田间地头,帮忙挖地除草,也算一种锻炼。
至于军训的教官,以及负责学校安保的人员,祁徽觉得,王大原先那些做建筑的兄弟就不错。
他观察过,他们那一行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有一把子力气,但他们很老实勤快,也没什么不良的习惯。
他们那群人可以放进单纯的学校环境之中。
祁徽记事本上,详细记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时间慢慢到了下午,他微微抬头,就见到几个青崖书院的人,已经拿着记录好工作人员信息,以及学校学生信息的册子到了客栈前厅。
祁徽道:“你们都记完了?招生、招工结束了?”
杨晖把六本册子整整齐齐放在祁徽旁边,道:“都招完了,祁掌柜要亲自核对吗?”
祁徽看着眼前一大摞册子,额头不由开始发痛。
他嘆了口气:“可惜你们要读书科举,明早就要回书院去,不能日日帮我做事,不然我都想要聘你们做我学校裏的管事了。”
青崖书院裏的学生有些动心,但想到科举方是正途,他们便没有回应祁徽的话。
祁徽也知道,这些学生年轻,他们又有科举做官的抱负,他的学校虽然建成了,但一个管事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他们来替他长久的打工。
因为寒窗苦读许多载,又受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教育,他们还是觉得科举做官更重要。
祁徽看着几本册子,幽幽嘆气:“现在只能我自己审核了,希望文会快点开,到时候招了老师,招了管事,我就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了。”
十月初一,真是个让人期盼的日子啊!
祁徽随便用完午饭,稍微散步消食之后,开始翻阅招工的名单,顺便把留下的各村村长都叫到了大厅。
他打开电脑打开表格,把报名相同岗位的人,集中在一块,然后凭借着青崖书院的学生对他们的描述,开始筛选人。
这个筛选十分粗糙,因为招工的名额有限,所以那些一家几口人都来报名的,他只会录取其中一个人。有些年龄太大的,年龄太小的,他也把名字删了。
到了这时,他才拿出粗粗筛选完的名单,询问村子这些人的品行,以及他们日常的一些事情,以简单判断他们的性格、品德。
等祁徽选出要招的工作人员、学生,他又把名单让人送到各个村庄,通知好上工、开学的时间。
做完这些,终于离十月初一只剩下了三日!
到达扬州的文人墨客、隐士学者、乃至皇帝官员,都齐齐往来都来了客栈的方向而去!
今天五千多字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