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徽眼睛眨也不眨的花了二十两银子,然后又用一两银子,买了30个小拇指那么大,带着软木塞的小玻璃瓶。
系统界面变成了:【来都来了客栈二级:客栈累积招待客人:74人/200人,客栈累积经营性收益:140两5钱银/300两银】。
虽然他用了一些钱,但是因为缆车时时刻刻在运营,所以还剩下140两5钱银。
祁徽桌上出现了一张白纸,纸上放着一小堆黑色细小的粉末。
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味道,很像普通的碳粉。
祁徽怕自己不小心碰洒了药粉。
他小心翼翼把药粉,先倒进一个盘子裏。
之后他端着盘子,将盘子放到了茶几上,又拿了一根牙签,慢慢分药。
把这一小调羹药分成三十分,其实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要把它分得均匀一些。
祁徽的操作和数沙子没什么区别了。
他真的如同一个最苛刻、最严谨、最一毛不拔的大奸商,恨不得在要卖的东西裏缺斤少两,好花最少的材料,做出最多的成品。
祁徽分了三十个瓶子,每个玻璃瓶子的裏,药粉的数量,看上去都只有两颗米粒那般大小。
等他分完,突然发觉自己只分了药粉的一半。
祁徽:“……”
系统显然围观了全程,忍不住冒头道:【宿主倒也不必如此,你真是比葛朗臺还葛朗臺,比一年一头牛还夸张。一勺子东西,难道你想卖60份?】
卖60份太夸张了!
祁徽也觉得自己过了,他强行解释了一句:【我这不是怕不够分嘛。哪想到这一勺药粉,竟然每个瓶子能分四粒米那么多药粉。】
他又重新把那另一半的药粉分进每个瓶子,然后盖上木软塞,嗓音轻快道:“这下子完美了!”
他拿起其中三瓶:“我需要有人试验一下,这么少的药粉能有多少效果。”
祁徽想了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药粉不如先给林家送去。他们一家身体都不大好,特别是贾敏,原着裏她怕是没两年就走了,这药说不定能成为她的转机。”
林家一人一瓶,准备三瓶,他再再多拿了一瓶,留着备用。
祁徽摆弄着手裏的一瓶药,若有所思道:“如果有效的话,作为臣子,林如海可能会送一瓶药给康熙,我预先还要留一瓶给他用。”
他到底是黛玉的父亲,也是他认的便宜哥哥。
祁徽在心裏同系统说自己的计划。
【不过康熙是个活招牌,若是送了他药,给他尝了甜头。我就可以先6666两银子卖出10瓶药粉,等私学建好,我再适当出消息,说我要再文会上拍卖剩下的16瓶药粉,价高者得!】
系统泼冷水:【如果效果不太好呢?】
祁徽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这有何难?大不了我重新分配药粉数量,把所有药粉装10瓶,每瓶卖1万两银子。只卖3瓶,剩下的3瓶用来拍卖,我也含泪赚它三五万。】
系统:【可真有你的!】
祁徽:【过奖了,过奖了。】
此时正是黄昏,祁徽刚好听到,有个青崖书院的学子要去寄信
这学生是给他送文章的那个,郑循常常夸他文采斐然,人品高尚。
这倒是巧了,于是他起身写信,把三瓶药粉装进盒子。
顺道托这学生,将信和盒子送到林府裏。
林如海收到东西的时候,天色刚刚擦黑,他亲切和蔼的挽留学生,想让他住上一晚。
可这学生却记挂着,他在来都来了客栈订的客房,所以婉拒了林如海。
林如海不勉强,只让人送他回去。
他则去了书房,当着玄甲的面,挥退了其他人,先把信打开了。
信上言:
贤兄,小弟几次观察,发现贤兄一家,身体微恙。小弟刚巧想起,我有一固本培元、蕴养身体的药粉还闲置未用,于是便搜罗出来,给你们三人饭后用温水服用。
此药摆放时日已久,弟不知药效是否尚存。故想请兄长、嫂嫂、玉儿尝试之后,兄当面详细告知小弟药效,小弟才好处理剩下的药粉。
林如海看完信,心裏不由一跳。
他不动声色,看向了老神在在的玄甲,淡笑自若的将信递到了他的手上,态度一派光明磊落:“此乃祁掌柜之信,玄甲请看。”
玄甲爽快接过信,迅速浏览起来。
林如海则将盒子打开,见到裏面一层柔软的丝帕上,放着三个晶莹透明的玻璃瓶。
他拿起一瓶玻璃瓶,见到了裏面稀少的药粉。
林如海将药品递给玄甲查看:“这一定就是我祁弟所说的药品了。”
玄甲接过一看,没看出什么稀奇的。但他知道,这位祁掌柜手裏的东西,就没有不稀奇的!
他是皇上的人,皇上年纪越大,身上不适之处越多,此药若是有效,便该给皇上用的。
只是,若把药直接拿给了皇上,祁掌柜那裏,他又不好应付。
林如海好似知道玄甲在想什么,他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只从匣子裏拿了两瓶药粉出来,剩下一瓶小心翼翼放到玄甲身边。
“若是此药有效,那就没有人比皇上,更配用它了。只是祁掌柜身份特殊,我等也不好欺瞒、得罪他,况且他还要问我此药的效果,我不敢胡乱编造。”
林如海细细抚摸着玻璃瓶,温声继续说:“小女不会撒谎,下次祁掌柜问她用药否,她一定实话实说。可她年岁小嘴巴笨,恐怕这药喝了,她也无法叙述出此药的效果。”
林如海没有停顿,直接道:“不过,我家夫人聪慧伶俐,只是她身子不好,因此也该留下一瓶与她。若她吃了有效,告诉我效果如何,我就将此话传达给祁掌柜。这样一算,那我林家便只需要两瓶药了。”
玄甲听出了林如海的意思,他意有所指的询问:“那林大人的这一瓶药粉,您打算如何处理呢?”
林如海正色道:“自然是进上。皇上日理万机,为民辛苦,合该服用此药!刚巧才用过晚饭,我让妻女以温水送服此药,等验证了此药确实有效。那剩下的这一瓶药粉,便尽早让人呈到皇上面前!”
玄甲动容,又问林如海:“若是药果有其效,但祁掌柜却发现大人身体尚未改善的痕迹,大人又要如何回他?”
林如海幽幽嘆了口气,面上故作遗憾的模样:“此药外瓶为玻璃所制,甚是光滑。常言道‘百密一疏’,又说‘千虑一失’。若是我不小心将瓶子打碎,把药粉尽撒,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玄甲听林如海把事情前后都料理得清清楚楚,将皇上的存在也摘得干干凈凈。好似这其中没有帝王强夺的痕迹,只有忠君之臣,殷切为皇上进药的诚心。
玄甲这才痛快的将一个玻璃药瓶,仔细贴身收好,一脸动容感激地朝林如海抱拳作揖。
“大人忠君高义!您对皇上之心,真可谓日月可鉴,小人定会将大人的拳拳忠君之心,悉数告知皇上!”
林如海也做出谦逊真诚的模样。
他虚虚扶起玄甲,语气铿锵道:“此乃臣子本分,臣日日夜夜,无不希望圣主身体康健,福寿绵长!只愿此药能一解微臣心愿!”
他表完忠心,扶起玄甲后,神色轻松了一些:“那现在我就去让妻女服用此药,若是有效,我会立即来告知你。”
玄甲点头,连声道好。
这林如海好生上道,他让自己好做,等来日回京述职,他就在皇上面前好好替林家美言几句。
林如海笑着对他轻轻颔首,然后拿着药,自往后院走去。
走出书房,他脸色就一点点暗了下来,眼底也沈沈的,看上去并不开怀。
这情绪只是一瞬,林如海脸上,覆又露出了温和轻松的笑意。
一路走到贾敏的院子,林如海挥退众人,这才拿出两瓶药粉,将方才之事,对贾敏一一轻声密语的说了。
贾敏听着,她仍然怕隔墻有耳,只能附在林如海耳边,用气音,极小声道:“还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呢。这东西还是祁弟的一片心意,再怎么样,那人也不能如此吧?”
林如海笑容无奈:“夫人,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要什么,只有别人双手奉上的份。”
贾敏苦笑:“老爷,我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我不过觉得心裏委屈,便悄悄与老爷白抱怨两句罢了!这些闲话,到了外边儿,我是万万不敢说的。”
她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皇帝要的东西,他们只有双手奉上的份儿。
可贾敏是觉得,若是这东西原本是他家的,那送了也就送了。
但这东西偏偏是祁徽送来的,不论东西的价值几何,单单只论人家的一片心意,他们也该好好珍惜,万万就没有将东西,反手送给别人的理儿。
只是上头那位,他们真是不能得罪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贾敏只好对林如海道:“老爷私下裏寻到机会,便将此事告知祁弟,向他好好赔罪后,还要告诉他,你身边还有个玄甲站着。”
这也好让祁弟知道,老爷有自己的无奈。
再有,他知道老爷身边有皇上的人,日后行事更方便些。
林如海点头:“我知道,此事原就要找机会说的。”
他继续道:“夫人让拂冬带了玉儿来,你们两先把药给吃了,今夜也一起安寝。我就在偏院裏睡下了,若是此药有效,夫人可以让人去偏院叫我过来。”
贾敏点头,她微微提高了嗓音,让丫鬟去叫林黛玉过来。
母女两都用温水服了药,洗漱完毕后,就香甜的睡去了。
直到睡到半夜间,贾敏和林黛玉才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
她们不适的醒来,立即叫人掌灯。
烛光之下,贾敏突然发现自己皮肤上,沾了一层灰扑扑的灰尘。
身上气味的确不好闻,但她又能真切的感受到,她一贯虚弱又沈重的身子,现在轻松了很多,身上也有了精神。
林黛玉日日佩戴这下品灵玉,她身上倒是没什么灰尘,但是她流了些汗,觉得浑身黏腻得难受。
贾敏顾不得尴尬,连忙对丫鬟吩咐:“你们速速备热水来,我们要重新沐浴更衣。”
她实在忍受不了,拉着黛玉往盥洗室裏走去了。
贾敏的院子裏突然灯火通明,有人大半夜进进出出的走动,本就浅眠的林如海,招人前来询问原因之后,他立即起身穿衣穿鞋,往偏厅走去。
看来那药,确实是有奇效。
今天写了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