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蹊正好帮他放好东西,从他身后走过,听见邓清夏这句话,眉毛一挑,转头对邓清夏的新同桌道:“我们家清夏也要麻烦你照顾了。”
邓清夏的新同桌是个身材挺拔的男生,叫向鹏。因为身高的原因基本上就在后面几排轮换,没办法,如果他真坐在前排,后面的同学上课就是玩猜猜看了。陈老师和他沟通后就是,可以不按成绩随便选座位,但只能在后面几排。这次估计是觉得之前坐的地方都没意思,居然选到了谭薇薇的旁边。
李言蹊和他关系一般,准确来说,除了邓清夏,李言蹊和班上所有人关系都一般。因为性格原因,加上学霸光环,班上的同学心裏都有点觉得是李言蹊傲气,不愿意跟他们这种凡夫俗子多话。今天难得被他主动搭话,向鹏也是一楞。不过对象是班级交际花邓清夏,虽然他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李言蹊要说这个,他笑着点点头。
邓清夏方才还在脑子跟李言蹊冷战,听见他跟别人这么说自己,一下破功:“谁要人照顾了?”
“礼尚往来。”李言蹊也走到谭薇薇面前,“给我也分一点,马上打铃了。”
谭薇薇还有些犹豫,但瞧见墻上挂着时钟,清楚李言蹊不是在危言耸听。便把手裏的书递给他。三个人搬运的效率果然很高,卡着点都安置好自己的座位。邓清夏刚一坐在就被同桌向鹏拍了下背,压着嗓子说:“我本来还担心和她同桌会太闷,还好你来了啊哈哈。”
邓清夏挤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前面,李言蹊挺得笔直的背影。上课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註意力,除了黑板上的例题和老师的讲解。可是今天他却难得分了神给身边自己的新同桌。大概还是搬得太急,很多东西都没有分好类。她怎么都没有找到要讲的试卷。这节课上课的数学刘老师。跟年级主任一起并称学校雌雄双煞。曾经有个人因为上课触了他的霉头,被罚在教室外面站了四节课。管你是男是女,成绩是好是坏,一视同仁地整你。
谭薇薇翻找的身影已经尽量谨慎了,却还是引起刘老师的註意。他眉头紧锁,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点,吓得本就安静的教室更静了几分,沈着嗓子道:“谭薇薇,你来念下这道题你的答案。”
谭薇薇是真的很倒霉,胆子最小,被老师点名次数最多。她楞了会,红着眼睛站起来,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她的新同桌,以一个极其隐蔽的姿势移过来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无解或x=0”,那动作是真的很隐蔽,连在讲臺上的老师都没有看见。她哆哆嗦嗦念出答案,才像被释放的死刑犯一般大松一口气,缓缓坐下。但是坐在他们后后后排的邓清夏看见了,内心波涛汹涌:李言蹊,你给我掐表逼着做完型填空,帮你新同桌算答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