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邓清夏像是一个吹到极限的气球,好不容易找到小口释放,却在还没完全释放完的时候被补上了孔,整个人卡在那裏,不上不下。他为自己刚刚情绪的大起大伏感到羞耻,怎么就他像个小孩似的,情绪波动那么大,李言蹊跟个没事人一样。他又有点难受了。忍着眼泪憋出句:“你有和陈老师说我们的约定吗?”
李言蹊避而不谈:“陈老师那边是特殊情况,她也没办法。”
“那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会选我当同桌吗?”
李言蹊突然揭开他脸上的手帕,邓清夏的情绪一览无余,他与李言蹊的视线相撞,一向如死水般沈静的眼底似乎风起云涌,李言蹊的眼神太过深邃,像望不到底的深渊,邓清夏读不懂,只会傻傻地被吸引,又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不自在地转移视线。
李言蹊固执地盯着他的脸,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那你呢,你会坚定选择我吗?”
那眼神太过于执着,太热烈。勾起邓清夏记忆裏十分久远的回忆。很奇怪,眼前明明是高中的李言蹊,却逐渐和3年前的身影重合。
那是初中毕业的时候,李言蹊不出意外地考了全县第一的好成绩,邓清夏也走了狗屎运,踩着线进了重点高中,两家想琢磨着小小庆祝下。经过两家父母协商,最终大手一挥,拍板决定来个阖家欢乐大旅行。去知名某地爬山,山顶有家据说很灵的庙,求的签非常准,给两个小子接下来的新生活寻个盼头。
两家人聚在一起开会的时候,言謑和清夏便在旁拼模型,听到那边说去爬山,邓清夏撇撇嘴:“又是爬山,没意思,还不如在家打游戏呢。”
“柳大美女现在已经开始制定我的高中营养餐计划表了,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日子多痛苦^
^”
一般拼模型的时候,都是邓清夏动嘴,李言蹊动手。前者负责碎碎念,帮倒忙,后者负责点头,干实事。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听到“爬山”两个字,李言蹊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手失误了,整个模型轰然倒塌,方才努力半小时的成果直接清零。
吓得邓清夏用手拉着李言蹊后跳一大步:“我艹……草长莺飞二月天!”
客厅的声音停下来,邓爸爸的声音响起:“发生什么事了,夏夏?”
“没事……我和言謑玩飞花令,背不出来诗的人要受罚!”邓清夏脑子从未转得这么快过,一下子圆了他差点在长辈面前说臟话以及搞坏模型的两个谎言。说完又转头看向李言蹊,面目狰狞,用嘴型问:“发生什么事了,李老师?”
柳大美女当面“家暴”邓清夏的时候,李言蹊都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悠然自得搭模型,今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