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夏夏有爱,那一定是母爱。
时间就像是指尖的水,当你越想用力留住它,它越容易逃走。转眼两个小萝卜头就长大抽条,成了青涩而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年。现在李言蹊和邓清夏都在陈春兰班上。还有半年就到了他们高考的日子。学习压力自然也是一天天大了起来。
李言蹊一向是以聪慧出名的小孩,正式入学后就展现出他非凡的学习能力,加上他妈妈的有意培养,从小学开始基本上包揽学校各大奖项。升高中后也是去的最好的班。就是陈春兰带的那个班。但是陈春兰对他要求极其严格,不允许他在学校表现出他们是母子关系,因此到现在,全班除了邓清夏,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受欢迎的陈老师和班上常年第一的李言蹊之间不为人知的母子关系。
没错,邓清夏也在这个班。这背后或许也有邓爸爸的手笔,但是他本身成绩也并不差,基本上就是在班上十几名左右,就像陈春兰给他的评价“夏夏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是似乎总会被其他的东西吸引,容易分心。”
就比如说此刻,李言蹊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覆盘昨天考试中出现的错题,工工整整地归类改错,他的腰桿挺得笔直,像一棵迎着阳光生长的白杨。或许因为喜欢阅读导致用眼过度,他在小学的时候就戴上眼镜。戴着眼镜的李言蹊更增添几分书卷气息,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之前习惯性的思考动作,也改成了扶眼镜框。对于很多人而言,重覆错误似乎是一个枯燥无味的过程,可在李言蹊看来,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他享受这种剖析自己的感觉。
邓清夏在一旁无聊地转笔,左手撑着的额头,盯着李言蹊的方向。他一向是宁愿发呆,也不愿意去做点与学习有关的事儿。正常人被这种视线打量着,早就要骂对方神经病了。李言蹊倒是习惯他这种状态。一直耐心地整理完所有错题,才转过头去。
一时,四目相对。耳边杂音一下消失,天地间像是只剩下李言蹊那双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瞳,那像极了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邓清夏被那双眼睛盯着,瞬间就回了魂。他咧嘴一笑:“哟,言蹊,错改完?”
李言蹊:“说吧,什么事?”
邓清夏:“没事就不能找你啦?”
李言蹊:“哦,没事我看书去了,待会别打扰我。”说着从课桌裏翻出本厚厚的书,邓清夏瞟了一眼,封面上写着《十日谈》。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大小的可收纳空间,李言蹊的课桌裏总是整整齐齐,装得下所有东西,想要的时候还能轻而易举地取出来。邓清夏的课桌永远似乎都是满的,可一旦要找点什么东西的时候,似乎又总是缺的。
邓清夏:“诶诶诶,你对最好的朋友就这个态度吗?”
李言蹊翻书的动作没停,道:“我对最好的朋友的最好的态度就是不要让他分心。”虽这么说,语气裏还是带上几分笑意。
“好呀你!”邓清夏恼怒地按住他翻书的手,说:“你是不是偷听陈老师和我妈妈谈话了。”
李言蹊:“某人不也在听着,还因为太入迷了没註意到旁边还有别人。”
邓清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