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姜凝棠哆哆嗦嗦、轻巧无声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身上的暧昧痕迹成功解释了脸上的潮红之色的由来,可是被风一吹,转瞬之间就变成不正常的苍白。
那不是人,是畜生,是魔鬼,她不能让自己一直待在这裏,她受不了,她会死的。
姜凝棠紧紧攥着双手,要是被他发现了,自己会死的,在这个魔鬼的侮辱下死的悄无声息,她的父母、她的妹妹……
她要回家,要让爸妈、小妹小心。
怀着这种心思的
姜凝棠拢了拢自己身上饱经蹂躏的衣服,披上外衣,小心翼翼的跑了出去。
大门保安:“……”
闹什么呢?真当拿朵花就能遮住脸,就能把自己给藏的严严实实的吗?关键是你拿就拿吧,还当着我们的面摘算是个什么意思?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都打过招呼了,还瞎忙活什么?现在的小年轻啊,唉。
姜凝棠:我拿朵花当个心裏安慰,自欺欺人一下不行吗?至于为什么当着你的面摘,我也不想啊,只是这种事越事到临头才更心虚啊qaq
一踏出大门,姜凝棠还没来得及换口气就撒腿就跑,生怕那个男人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狞笑着再度把她踩在脚下。
跑了不知道多久,姜凝棠不着痕迹的扫了扫四周,很好,到她收获一号男配,不二忠犬的地方了。
她做出一幅气喘吁吁的模样,神色空茫,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裏少了往日的风采,只剩下大片大片死寂般的绝望。
也幸好现在是三更半夜,又是偏僻的路段,没有人流经过,否则她或许会被没有拿狗血剧本的路人送到警督管理局来一顿爱的关怀;亦或者会因为路过的记者以“惊!狼狈女子黑夜露宿街头抱头痛哭为哪般?”为题目登上明日头条。
行动力max.凈街警督:事了抚衣去,深藏功与名。
与此同时,严格卡着剧本时间点的顾琛恰巧路过这裏。
“姜小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姜凝棠一跳,宛如惊弓之鸟般抬了一下头,随即又低了下去,整个人卷缩的更厉害了。
顾琛蹙眉,把车倒了回去,刚才惊鸿一瞥让他心有所感,不过是试探性的喊一声,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那个如同昙花一现闯入了他心间的女孩。
“姜小姐,您还记得我吗?”看着止不住把自己卷缩成一团的姜凝棠,顾琛
表面:卧槽,老子心疼的一批,那个混蛋伤害了我心目中的女神?
内心:啊啊啊,这个风中飘零的兔绒丝竟然是她一圈把桌面给锤进入的姜姐?
明明大家都在撒狗血,你竟然背着我学习了演技!你个叛徒!!
“那天宴会上我们见过的,我叫顾琛。”一阵冷风吹来,姜凝棠顺势瑟缩了一下,见状,顾琛急忙脱下外套披到姜凝棠身上。
感受到了暖意,姜凝棠脸上多了些血色,她轻轻的抬起头,小鹿般的眼睛中惊慌失措和悲伤绝望清晰可见,与顾琛之前见到的那双湿润明亮的眼睛截然不同的同时又渐渐重合到了一起,越重合就越让他心生戾气:
是谁,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那充满了灵气的眼眸染上了这些不该有的色彩?
顾琛压制着心头翻涌不休的怒气,露出了堪称平生最温柔的笑容,生怕吓着他不知道经历了何等痛苦的姑娘,“你是想要去哪吗?不知道在下有没有那个荣幸送您这位美丽的姑娘一程?”
“去哪?”姜凝棠晃了晃自己越发昏沈的脑袋,几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没有地方去了。”
顾琛故意一窒,眼中的疼惜和愤怒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汇合成了同一条河流倾泻而出,天知道他对着镜子练了多长时间才练出来了这种眼神的。
“要不要暂住我那裏?”脱口而出后顾琛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我父母居住在其他城市,而我因为工作的原因孤身一人来到这裏,我不习惯独居,冒昧打扰,还请姜小姐见谅。”
“……好。”
“啊。”顾琛惊喜的抬起头,“谢谢,请放心,身为一个室友,我绝对合格。”
“我带你上车。”顾琛想要伸手搀扶,却被姜凝棠下意识的躲开了,但是她根据剧本躲得过初一,然后自己送上了十五:
“姜小姐?”顾琛扶住站立不稳的姜凝棠,“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姜凝棠:因为我携带了帝国新科技,散热颗粒,一经捏碎,实时散热。你,值得拥有!
“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去医院。”闻言,姜凝棠顿时挣扎起来,“不能、去。”会被那个男人发现的。
不去?顾琛脚步一顿,看向姜凝棠:难道还会有客串医生的演员出现?该不会是……找的真的医生出场吧?
一想到现实性裏会出现的情况顾琛就不寒而栗。
放心。姜凝棠回了他一个眼神:不会有医生出现的。
按照剧本,等一会她晕过去后再醒过来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至于医院什么的,虽然我没去,但架不住观众自我脑补啊。
至于为什么没有找人客串医生,姜凝棠悲天悯人的想了一会:狗血害人不浅,能少祸害一个算一个吧。
就当给自己行善积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