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包实在是太痒了,宋谙接过贺敛手中的花露水后,裏买全身涂抹开。
然后将其递给了大叔,刚开始我还很疑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蚊子咬大叔,毕竟他一直没有挠过自己哪裏。
知道我把花露水递给大叔是,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指上被叮满了包。
我突然恍然醒悟,不是没有蚊子叮咬,而是习惯了,产生抗体了。
农民这个词大家可能一听到,就会想到“贫穷”,又或者“能吃苦”。
前者我不予评价,后者我不予反驳。
为了生活,农民不得不学会吃苦,在乡间干活,不仅要忍受烈日的毒烤,还要忍受蚊虫的叮咬。
一而再,再而三。
便也就习惯了,吃到了苦头第一时间不是抱怨,而是忍受。
习惯了忍受。
不是不觉苦,只是会忍苦。
回想当初,宋谙四年级开始被寄养在二姨家。二姨家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但月份不同的表弟。
可能那个年纪对属于自己的东西占有欲的强烈,所以表弟对宋谙的敌意很大,经常私底下威胁欺负宋谙。
对于表弟来说,宋谙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真是不自量力。
宋谙每每熬到寒暑假,与在外打工的父母见面时,都会哀求他的母亲希望可以离开二姨家。
可惜母亲的心狠是宋谙没有料到的,面对宋涵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的母亲无动于衷,好不容易熬到小学毕业。
宋谙便被送进了寄宿制学校,寄宿制贯穿宋谙的初高中。
宋谙无数次的请求走读,尤其是到了初三,高三这种关键时刻,他的母亲却依然无动于衷。
直到高二的时候,成年了,宋谙的父母离婚。
再后来高中毕业,宋谙有手机后,宋谙的母亲开始频繁联系他。
他很多次想要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小学的时候,从来不打电话给他,初高中寄宿制无法打电话,宋谙认了。
可是小学的时候,宋谙不认。
为什么当初就要把他扔了一样,现在却又这样作态。
难道自己的价值只有养老吗?
是的,就是这样。宋谙新弟弟的出现彻底证实了这件事。
忍。
这盒子几乎贯穿了宋谙整个学习生涯。
宋谙在被表弟欺负的时候,难道不痛苦吗,难道6年的寄宿生活,难道不难受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时间告诉宋谙,只有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