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十几岁的孩子下手,暗堡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奇东猛地拍了下桌子,愤愤道。
“关于d-13区的活体实验,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司飞问道。
“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的人行动变幻莫测,我们的人几次跟踪都没有成功。”白运推了推眼镜,眼中透着一丝无奈。
“能量核转移的活体实验需要大量的能量素支持,而且一定会有大量的试验品。肖泰雨肯定不是第一个。”司飞眉头微皱,深思道。
奇东捶了一下桌子,沈声道:“这么说,有人在利用这些人将能量核送到d-13区?”
“很有可能。对那些没有异能的人来说,能量核意味着力量、地位,甚至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只要有利益驱动,他们愿意铤而走险。”司飞低头回想起肖泰雨的那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可惜啊,他低估了能量核的危险性。”白运摇了摇头,嘆息道
“有没有可能,暗堡故意散布虚假消息,宣称能量核移植是可行的,但要求试验者自带能量核?”白运推了推银色的眼镜,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这样一来,他们无需亲自参与,只需让大量试验者主动上门。像肖泰雨这样的平民,或许误以为只要拥有能量核,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司飞点了点头,目光沈静,“我们需要搞清楚两个问题:第一,肖泰雨是怎么选中受害者的?第二,谁是他的接头人?我们必须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找到这伙人。白运,去排查受害者的家庭,看看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活动。奇东,你负责调查接头人的身份。三天,我需要结果。”
说完,司飞转身离开了房间。
“但凡涉及暗堡的案子,头儿就像被拧紧的发条。”奇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当年的爆炸案丢失的数据和很可能就是活体实验的最初样本,也就是说知道活体实验的人很可能和当年的爆炸案有关。那块巨石般的阴影始终悬在心头,认谁都不可能轻松过日子?”
天空沈重如铅,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一个巨大的灰色幕布即将垂落。空气中的湿气愈发浓重,随着每一次深呼吸,能感受到一场暴雨的前奏。
偶尔翻滚的乌云在空中挣扎,释放出断断续续的闪光和隐约的雷鸣,仿佛天际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争论。整个天幕深沈而压抑,覆盖了这片荒凉的土地。
废弃广场的中央,一对铜像依然矗立,尽管岁月的侵蚀早已将它们的表面斑驳地染上了青绿色。裂缝中顽强生长的杂草,像是在向周围的死寂宣告着生命的倔强与不屈。
石板的表面被一层湿滑的苔藓覆盖,每踏上一步,似乎都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沈重感。石板的边缘已经被磨损得如同刻着古老的印记,述说着无尽的时光流逝和早已被人遗忘的故事。
周围的墓碑散落在杂草中,孤寂破败,每一个石碑都仿佛是被遗弃的灵魂。墓碑上刻的文字早已模糊不清,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那些干枯的花束和失去光彩的祭品,早已不再是祭奠,而成了时间停滞的见证。
铜像背后,昔日辉煌的白色房子如今已接近崩塌。大理石墻壁的光泽被岁月打磨殆尽,蛛网般的裂缝在墻上蔓延,污垢深深嵌入那些细小的裂痕中。
墻上被人愤怒地涂鸦着红色的谩骂字句,刺眼得像是无声的抗议。潮湿的青苔在墻边肆无忌惮地蔓延,臺阶上覆满湿滑的苔藓,几乎令人难以立足。
冷冽的金属大门此刻显得格外冷酷,门旁的全息投影装置早已损坏,偶尔闪烁着微弱的光影,显得虚弱而无力。
阴沈的天空笼罩着这一切,低沈的风声穿梭在破败的废墟之间,带来阵阵冷意与隐约的雷鸣声。
这片荒凉的废墟仿佛在无声哀悼着曾经的辉煌,每一阵风,仿佛都在嘆息。这裏的一切,正与过去的荣光做最后的告别。
司飞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他挽起袖子,熟练地将抹布浸湿,慢慢擦拭着墻壁上的字迹。尽管这场景如此压抑,司飞的动作依然平静而专註,每一块墻壁、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耐心地清理。
当确认墻上的字迹已被彻底擦凈后,司飞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入那座早已破败的房子。他从口袋裏一件件地取出祭品,眼神变得柔和。
“父亲,母亲,最近比较忙,局裏发生了几起案子,所以这次来晚了。”
指尖轻轻略过下方的一排字:”开创未来,守护人类”
随着科技的进步,新的生命体逐渐在这个世界上繁衍生息——那些能够适应极端环境的异能体。他们不仅身体强大,能够适应恶劣的环境,更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具力量的一类人。
然而,异能的觉醒并非一蹴而就,它往往会在不同的年龄段逐步展现。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无数异能者陷入人生的巨大波动,而这份力量,同样潜藏着不可忽视的风险。
司飞的父母开发了一种能够对新生儿进行能量核检测的先进技术。这项技术可以在新生儿降生后就可以判断其体内是否存在潜在的异能,并根据测试结果,将他们与普通人进行分类。
这项技术的广泛应用,使得每一个新生儿在出生后都立即被检测。
那些体内存在能量核的异能者,将被政府精心培养,根据他们能力的类型制定个性化的培养计划。而普通的婴儿则会在平民区安居,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种安排,既保证了异能者的潜能得以开发,也避免了未来可能的社会动荡。
然而,司飞父母的这项研究,也在社会上引发了极大的争议。一些人认为,这种技术事实上是在重塑社会的等级制度。新生儿一出生,便被贴上“异能者”或“普通人”的标签,命运似乎从此被决定。
这场争议愈演愈烈,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强,反对者们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组织,最终占据了地心堡垒,建立了所谓的“暗堡”。
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司飞的父母在实验室裏遇难,那场爆炸瞬间摧毁了所有研究成果,整个实验室被夷为平地,所有的数据也随之消失。
千英卫管理局对外宣称,这是一次意外事故,原因是实验过程中化学物质的异常反应。
离开祭奠的房间后,司飞站在外面的雨幕中,任由细密的雨滴打在他高挑的身影上。他的头发早已被雨水打湿,额头上的两缕白发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尤为醒目。司飞抬起头,闭上狭长的双眼,任由冰冷的雨水流过他的脸颊,冷静的面容透着深邃的思索。
他沈默了一会儿,缓缓拨开湿透的发丝,戴上头盔。随着摩托的引擎低沈的轰鸣声响起,司飞骑着摩托车逐渐消失在迷蒙的雨幕中。轮胎碾过雨水,溅起一圈圈水花,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片荒凉的墓地。
然而,司飞并没有察觉到他身后的异动。
雨夜中,狂风席卷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寒意。路灯在雨中闪烁,光线扭曲成模糊的光影。在远处,某个模糊的身影渐渐从阴影中显现出来。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黑色的发丝在雨中微微晃动,发梢上残留的雨水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他的红色瞳孔在阴暗的雨夜中犹如燃烧的火焰,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神秘而危险的笑意。
雨水在他的皮衣表面汇聚,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他站在那裏,凝视着远处消失的司飞,声音低沈而带着一丝沙哑,仿佛是从深夜的风中传来,与雷鸣混合在一起: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