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毕,在舞池跃动的郅晗停下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舞曲引得众人鼓掌喝彩,掌声雷动。
嘈杂喧闹的声音不绝于耳,直到老鸨出场才稳定场面,“大家别闹了,安静点,这是李公子指明要的人!”
说罢,全场噤声。老鸨带着郅晗上楼,而人群裏颜鹤绕过面前的人,跟在她们身后一起朝楼上走去。
踏进三楼拐角,走廊尽头便是李贤平日住的房间,老鸨指了指房门,对他们说:“大人,这便是李公子的房间,旁边那间是预留给您的。醉仙楼小本买卖,而且我们也已经很配合了,还请大人动静小些,不要耽误我们做生意。”
郅晗站在颜鹤旁边,和他异常同步地点了头。目视她离开后,郅晗径直往李贤的房门口走,刚把手搭在门上,颜鹤疾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把他灌醉拿到令牌后速战速决,一定要谨慎,我就在隔壁。有什么意外情况记得敲墻,我会一直在那儿守着。”颜鹤又叮嘱了一遍。
郅晗笑了笑,和他十指相扣,“知道了,这些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我都记住了。”
一番叮嘱后,颜鹤站在原地看着郅晗走进去,木门缓缓合拢,直到郅晗身影消失,念念不舍的颜鹤才转身走进另一间房。
“砰砰砰——”
堂倌端着茶水往裏走,陶瓷做成的茶具和桌面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姑娘打扰了,李公子是我们这儿的贵宾,按规矩茶水每隔一个时辰都得换,必须维持茶是热茶。”堂倌手脚麻利把茶具放在桌上,边放边解释,过一会儿后自觉退出了房间。
屋裏燃着香,香气四溢。即使把窗户打开,仍然觉得闷。
原本打算滴水不进的郅晗觉得口干舌燥,还是扣起倒扣在茶盘裏的茶杯,匆匆几杯水下肚润了润唇。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喝了些酒的李贤出现在门口。他的步子有些不稳,跌跌撞撞朝郅晗走去。
“美人……”李贤坐在郅晗身旁,抬手揽着她的肩膀,言语中满是轻浮。
即使一脸不屑,郅晗还是记着此行的目的,把情绪都藏了起来。她端起酒壶往酒杯裏倒酒,由于习武之人向来硬气,她的眼神不具媚态,有心装得魅惑也无济于事。
“公子喝点酒吧。”郅晗双手捧着酒杯,只有指尖露在外面。递到李贤面前时,他一把握住了郅晗的手,酒杯也被摔在地上。
“来这裏之前喝了酒,就不用再喝酒浪费时间了。”他说。
每说一个字,李贤握郅晗的手就加重一分。可他哪儿是郅晗的对手,郅晗用力一甩手,他就被甩开了。
“你……你!”
郅晗觉得朝他后颈一打把他打晕比灌酒来得快,刚要朝他打去,全身却一阵无力,猝不及防倒向地上。
李贤及时伸手抱住她,把她禁锢在自己怀裏。
“这是怎么回事?”郅晗疑惑道。
为什么会全身无力,又为什么会觉得身体一阵燥热?
“放开我……”郅晗有气无力对他说,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勾人的尾音。
不知不觉间李贤已经揽着她往床上倒去,郅晗感觉全身气力都被锁住,在意识游离之际想起颜鹤说的话,拼尽全力朝墻壁跑去。
咚咚咚——
她用颜鹤给的暗器在墻边接连敲了好几下。
“别跑。”李贤追了过来,大手抓着她的手腕往回走。
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撞开,颜鹤三步并作两步往床边走,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那几个人上前制服李贤,押着他往外走。而颜鹤径直走到郅晗身边,脱下身上的外衣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安抚她,“我来了。”
郅晗倒在颜鹤怀裏,不经意间和他的皮肤接触,竟出奇的烫。
“你怎么了?”颜鹤急切地问她。
“桌上的茶有问题。”郅晗意识不清地说。
熟悉的气味让郅晗觉得安心,被压抑的冲动被尽数放出,仰头吻住颜鹤,迫切想得到他的回应。
“我去找大夫。”
郅晗眼眸含着水雾,“我不要大夫,我要你。”
“不行。”颜鹤严词拒绝。
爱她就要为她思虑周全。
女孩子名声最重要,切不可毁了她的清白。
后来颜鹤去寻了大夫,他守在床前看着睡过去的郅晗,拧干手帕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就这样坐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