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大人,您怎么来了?”云舒回府时看到了站在角落的颜鹤,连忙调转方向走过去。
颜鹤看见云舒,问:“商陆在不在家?”
“少爷和少夫人出去好几天了。”云舒小声说。“至今还没回来。”
“他们去哪儿了?”
云舒欲言又止,转念一想,颜鹤是自家少爷的好友,还是告诉他了。“去了城北公馆,听说前黎州知府可能藏在那裏,他们就去了。”
闻言,颜鹤马不停蹄赶往城北公馆。
刚下马车就遇见了上次好言提醒他的那个人,“这城北公馆真的闹鬼,上次进去了两个人,到现在都没出来!”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声音从公馆裏传来,把颜鹤的註意力吸引过去。
如此规律的敲击声,很有蹊跷。
“你刚刚说什么?”颜鹤问他。
一身普通百姓装扮的人摇了摇头,径直往前走,边走边说:“现在的人啊,真是不听劝!哎,进去之后出不来就知道裏面的威力有多猛了。”
颜鹤站在那儿,萧萧风声从公馆大门呼啸而过,整个城北笼罩在冰天雪地之中。
咚咚咚——
那阵敲击声一直持续。
颜鹤循声走过去,声音来源竟在一面墻后面。
“有人吗?”他问。
话音刚落,那阵敲击声更快速了。“有!”
裏面的声音很空洞,应该处在一个空旷的空间。
“好心人,墻角有块可以按动的石砖,那是放我们出来的密钥,麻烦帮我们按一下吧!”那阵声音还在持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心人,帮帮我们吧!”
颜鹤按照指示走到墻壁,修长的五指在石砖上来回游走,以期找到可以按动的石砖。
他缓缓蹲下,毫无防备之时意外找到了那块石砖,哒的一声,石砖被按了进去。
与此同时,石墻突然打开,一阵浓烈的烟尘袭来。等烟尘缓缓褪去后,颜鹤看见沈商陆和慕荷正站在那儿。
“商陆?慕荷!”颜鹤加快步伐走过去。这才看见了角落还坐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中年男子。
几天没见,沈商陆和慕荷的气色依旧红润,让颜鹤皱起眉头。“你们……真的在裏面待了几天?”
慕荷挑眉,双手叉腰走到颜鹤面前,满脸笑容。“千真万确!厉害吧?”她又指了指那位中年男子,“那就是当年的黎州知府,何铭。”
颜鹤的反应平平无奇,让慕荷觉得奇怪。“你不是做梦都想找到他吗?怎么找到了反而不激动?”
“这件事暂且放一放。”颜鹤嘆了口气,“小晗出事了,当务之急是为她洗雪冤屈。”
“啊?”沈商陆和慕荷两脸震惊。
听颜鹤讲完前因后果后,慕荷连连摇头,“真是世风日下啊!有线索了吗?”
“有点头绪,但缺人手。所以想来找你们帮忙。”他说。
慕荷是个热心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要我们怎么帮,你尽管说……好!包在我们身上。”
她指着何铭问:“那他怎么办?有人每天申时都会给他送饭,得先带他离开这儿。”
沈商陆说:“一心堂有个地下空间,几乎没人会去,藏在那儿比较隐蔽。既然你忙着查郅晗的真相,何铭就由我帮你守着吧。”
“行!多谢。”
阮府门口,小萍脚下生风径直朝前走,在一家药房门口停了下来。她朝身后看了又看,确认安全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位姑娘真是好福气,今儿个我们店妙手大夫来了,大病小病他都能看,让他帮你看看吧。”慕荷一身学徒装扮,脸上盈盈笑意。
小萍一脸着急,“不必了,帮我拿些治湿疹的药就行。”
“呀!”慕荷一惊一乍,举起小萍的手看了一看,“姑娘这手红成这样……得抹些草药外用才成。”
小萍及时抽回手,摇头拒绝,“已经快痊愈了,帮我拿药,我赶时间。”
“行,捡药得先让大夫开方子,你在这儿喝茶等会儿吧。”慕荷端来一杯茶水,面带笑意递给她。直到看见她喝下去,才满意离开。
小萍坐立难安,手上又长出不少疹子,她用力地挠了又挠,企图用痛感掩盖瘙痒。霎时间,整个手臂已经满是血痕。
这时她才明白,那杯茶有问题!
下一刻,慕荷掀开帘子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沈商陆。她走到小萍身边,手裏握着一块人皮面具,问她:“成日躲在面具之下,难道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