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晗被李真的大呼小叫吓得一惊,咬牙切齿地说:“你能不能别突然大叫啊,没被鬼吓死都被你吓死了。”
在郅晗即将动手之前,李真一抬眼看见颜鹤,拔腿朝颜鹤的方向跑去,还没赶到就被躺在地上的尸体吓得立刻停下来:“这……这……死人!”
“你怎么来了?”
李真一脸委屈地指着郅晗:“她逼我来的。”
后来,颜鹤朝沈商陆介绍着:“这位是李真,监察府文书;这位是郅晗,侍卫长。”
乔艾依旧没有踪影,几个人兵分几路在竹林找到天黑,都没能见着人。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回监察府后,又一个噩耗传到颜鹤的耳中。
要求三天内破案。
一切却毫无头绪。
关键人物还失踪找不到人……
夜深人静,郅晗拎着酒壶往后院走,意外看见月光下有道身影站在池塘边。
“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她走到颜鹤身边站定,当不带敌对目的的接近时,她发现颜鹤的确从内而外散发着温润内敛的气质,这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一类人。
“你又在看什么?”颜鹤把脸别过来,看了眼郅晗。
郅晗闻言,立即把目光移开,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当然是怕你想不开跳池塘自尽连累我也一命呜呼,自然要看紧一点。”
说罢,她隐在黑暗中的脸不自觉松了口气。
颜鹤嘴角上扬,笑着说:“不会,这点你可以放心。”
郅晗将手抬起来,晃动着手裏的酒壶:“我这裏有酒,你要喝吗?借酒消愁,这样就不会郁结于心了。”
“喝酒伤身,你也少喝点。”
郅晗听见这话,脸色一变拎着酒壶转身就走:“不喝拉倒。”
“刚才我在想,杀手是不是都是面冷心冷的人。”
“当然,不然他们怎么做得到杀人不眨眼,能当杀手的,都是没有心的人。”郅晗没有转头,背对着颜鹤说。
“可我觉得你不是。”
颜鹤的尾音散在风裏,郅晗闻言僵硬地转过身:“你说什么?”
月黑风高的林间,一条小路蜿蜒指向幽静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乔艾说。
沈商陆坐在石头上:“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一有心事就会来这儿,所以今天没有找到你,我就猜到了。”
“赵邦死了?”
“嗯。”
沈商陆和乔艾相处时很和谐,都心照不宣的不去问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
现在也一样,关于乔艾和崔文浩、赵邦的纠葛,他都会选择不去过问,除非对方主动想谈。
沈默半晌后,乔艾打破了宁静:“我在这儿坐了一下午,脑海裏闪过我们之间的往事。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呢。”乔艾笑着比划着:“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沈商陆点着头回应:“除母亲外,你是我在京城裏唯一交心的人。”
门第之家,向来把名声看得比亲情重要,沈家也不例外。因此沈商陆和他父亲关系淡漠,沈家唯一让他留念的就只有他母亲一人。
可七年前,沈商陆的母亲因病辞世,原本他打算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生活,但母亲留下遗言,让他必须留在京城裏。到底是血缘亲情,沈商陆最后还是答应了,一留就留了七年。
自从母亲离开后,沈商陆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人间的温暖,直到遇见了乔艾……
于沈商陆而言,乔艾在他心裏早已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并不想乔艾出什么事,于是开口道:“我不希望你在泥潭裏越陷愈深,和我一起回去吧。你这样逃避,只会加重你是凶手的嫌疑,走,把一切都说清楚。”
“我相信你,你不可能是凶手。”
话音刚落,沈商陆就站起身,朝乔艾伸出手。
“可……”
乔艾欲言又止,并没有把手搭在沈商陆的手上,而是自己站起身,一言不发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喘着粗气,手放在胸前不停顺气。
脑海中是之前和赵邦的谈话——
“我要发财了,今天下午一过我就能有一大笔钱。到时候我们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生活。”
“天不亡我,竟然让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哈哈哈哈。”
“用这个秘密,一定能要挟他给我不少钱,下半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等我离开京城之后,也去找个画家整个刺青弄在肩上,该说不说还挺好看的。”
……
刺青、秘密……
乔艾好像豁然开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