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大事。”院长被问的出了一身虚汗,“就是副院长的小儿子带着人不知道偷了什么信息发给了外人。
他说:“他带过来的人带着他的手表跑了,我正在审问他知不知道那人的去向呢。”
“谢家那个很蠢的二儿子?”
“是的。”
怪不得路引年会知道迷雾,原来有人相助啊。
秦玳不由得勾起唇角,还真是得谢谢这个“恩人”,不然她也不能捡这么大个漏、如此轻易地获得凈化水晶的位置。
但下一秒,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谢小宝一向没脑子,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偷到研究院的重要信息?
他背后一定有人!
“你刚刚说他们,除了谢小宝还有谁?”秦玳蹙眉问道。
院长想了想,说:“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士兵,像是谢小宝雇来的。”
士兵?
谢小宝在谢家的地位怎么可能会有钱雇士兵!
一个落寞的背影忽的在秦玳脑海中闪过,她惊觉不妙,赶忙走到角落,打开手表联系军营医院的眼线。
“快去看看野辞简还在不在病房!”
对方应了一声,随后就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线人大喊:“不好了!野辞队长偷跑出去了!”
“废物!!还不快带人去找!!”秦玳瞬间暴怒,“找不到提头来见!”
野辞简在这个时间点上消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路引年通过某种方法告诉了他凈化水晶的位置。
绝对不能让他先自己一步找到凈化水晶!
按灭手表,秦玳怒不可遏地走到院长身后,“加快速度!我现在就要看到他的记忆画面!”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研究人员看着显示屏上断断续续的、由数据组成的记忆拼图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这……这段记忆好像全是空白的啊!!”
“什么?!”秦玳彻底傻眼了,拧眉望着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继而恶狠狠地看向正在疯狂擦汗的院长:“他说的是真的吗?!这瓶子裏的记忆全是空白?!”
院长舔了下嘴唇,视死如归地紧闭双眼低下了头:“……是的,全是空白。”
那个医生竟然敢骗她!!!
“靠!”秦玳咬着牙一脚把面前的凳子踢翻,额角青筋凸起,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不定。
几秒后,秦玳极其愤怒地打开手表,拨通了联盟追踪部的通讯码。
“主事长。”
“我现在动用我的最高权限,命令你们在五分钟内定位野辞简的行踪!”
在手心中植入过芯片的所有居民都可以被联盟的定位系统追踪到,即使芯片被剜出,也会残留细微的碎片在人体。
不过这件事情只有联盟的高层才知道,并且只有高层才可以动用追踪权限。
“收到。”
陆地起了很大的风,红色的烟雾将万事万物包裹其中,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野辞简顶着凌厉的风艰难地穿梭在能见度极低的红色烟雾中,手心剜去芯片的伤口不断有血飘出,但他早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顺着图纸标註的路线,野辞简终于见到了日记中所记载的“凈土”。
那是隐藏在枯树深处的断崖旁,数种可爱的动物欢欣鼓舞地跳跃着追蝴蝶,充满生机的植物倔强地在岩石中间扎根,而纯澈的凈化水晶就嵌在冒着热气的温泉边沿。
这是一副多么美好的景象啊。
野辞简霎时间看呆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即使他做好了被未被侵染的陆地震撼的准备,但当他亲眼见到时,还是忍不住红了鼻尖。
直到感觉脚踝发痒,他这才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在用脑袋蹭他。
野辞简俯身把小兔子抱在怀裏,轻柔地顺它光滑的毛发。
他觉得这只小兔子很像路引年,傻乎乎的。
也不知道年年现在怎么样了,术天有没有按照他说的让路引年假死脱身。
野辞简苦涩地压了下嘴角,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他抱着小兔子走到温泉旁,单膝跪地捡了一颗凈化水晶握在手裏,刚要起身——
砰!
倏地一声枪响,怀裏的兔子顿时没了呼吸,鲜血溅了野辞简满脸。
野辞简怔住了,眉头紧锁看着怀裏已经失去生命的小兔子,嘴角颤动。
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划破气流的声音,原本还在无忧玩乐的小动物们顿时被吓的四处逃窜。
野辞简空洞地抬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直升机门边的女人。
“你跟路引年可真是我的福星。”秦玳咧开嘴角,睥睨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人:“野辞队长,下去了,记得替我跟死去的路引年问好啊。”
语毕,她手一抬:“开始轰炸,势必把此处铲平,不留一个活口。”
原本沈寂的陆地某处,竟被热浪掀起了一片片猩红色的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