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害怕
在郑谦怒目圆瞪的註视下,野辞简对着监控探头一抬下巴,说:“开。”
正在观察室裏面双手环胸眉头紧蹙的陆灼,得到指令后喃喃了一句:“怪不得部队裏的人都说惹谁都不要惹野辞简。”
他紧接着打了个寒颤,按下全息屏上被标红了的“电击”两个字。
下一秒,郑谦凄厉的惨叫声透过监视器直直穿透了两人的耳膜。
路引年哪裏见过这么残忍的场面,下意识后退一步压低了眉头。
“别怕,就当是在看电视好了。”陆灼司空见惯了这种场面,安抚地拍了拍路引年的后背,“如果他现在不说,后面还有更残忍的,要不然你就先回避一下?”
“没关系,我只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有点被吓到了。”路引年呼了口气,“我没看过电视,不知道怎么假装。”
“你没……”陆灼有些哽住了,欲言又止了半晌也没憋出来一句像样的话。
忘记了他刚从穷人区过来,自己在主城区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他大部分都没见过。
最后,他咽了下口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没看过好,视力健康。”
这句话成功把路引年逗笑了:“是这个道理。”
显示屏裏的惨叫声仍在继续,路引年除了拳头依旧握的很紧外,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
为了缓解尴尬,陆灼主动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住在穷人区几号城区啊?说不定我们家离得还挺近呢。”
“108号城区,23街道。”路引年说。
陆灼若有所思地重覆了一遍他的话,从尘封已久的记忆裏搜寻出自己几十年前的住址,最后“哦豁”一声:“还真挺近。”
他说:“我在107号城区,199街道,我们两家只隔了24条街。”
路引年乖乖点头:“确实好巧。”
全息手表上来了一条通讯消息,陆灼刚低头扫了一眼内容,便被监视器裏面犹为惨烈的嘶吼声吸引了目光。
经过处理的高压电通过锁链刺穿郑谦的每一根疼痛神经,他口中鲜血直流,表情狰狞地倒在地上,眼神却依然死死地瞪着面前的人。
“野辞简,你跟你母亲一样都是贱/人,你当年就该跟你母亲一起下地狱!!!”
曾经高高在上的审查官如今沦落到毫无尊严的阶下囚,精密部署的计划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郑谦在被关进来的那一刻已经对生没有任何留恋了,只求一个痛快。
野辞简知道郑谦是在估计激怒自己杀掉他。
他强迫自己无视郑谦为了刺激他说出来的话,眸光冷然地又将方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当年段渺蝶带着大部队上陆地前,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不同寻常的事情?”
谁料郑谦也来“装聋作哑”那一套,即使痛到浑身颤栗张不开嘴,也能清晰的听见他嘴裏侮辱性的语句:“当年你妈妈凌晨来我房间争论报告内容,我真他妈后悔当年没把她睡了!现在想起来,她当时穿那么骚的睡衣明显就是在勾引我……”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便擦着他的耳尖呼啸而过,在煞白的墻上留下一个可怖的黑洞。
高压电流在一瞬间犹如退潮般散去,郑谦难受的大喘着气干呕,双手抖的根本支撑不住他从地上爬起来。
待郑谦逐渐恢覆五感,感受到耳边火辣辣的痛感以及爬满全脸的温热腥臭液体,不由得生理性地惊觉出一身冷汗。
虽说视死如归,但当他真正面临死亡之时,又觉得无比害怕。
郑谦颤颤巍巍地仰头看向面前正举着手枪对准他脑袋的人,愤怒的眼神裏夹杂了些许对死亡的恐惧。
“说,继续说。”野辞简冷冷地睨着他,浅色的瞳孔裏满是隐忍的怒火,“要么回答问题,要么死。”
“你当我傻么?”郑谦冷笑一声,“我说了你就会一枪打爆我的头,还不如撑到联盟派人过来,到时候完蛋的只有你们。”
“是吗?”野辞简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把头仰到最高,然后猛地在地面上磕了几下。
直到郑谦的鼻梁骨被活生生磕断,鲜红的血液喷了满地,野辞简这才停手。
他瞇眼:“你真的觉得你能撑到联盟派人过来么?”
郑谦的脸被砸的嘴歪眼斜,除了痛苦的呜咽声,已经说不出来其他话了。
“回答问题。”野辞简仿佛不解气似的又按着他的脸重重砸向地面,目光极其阴沈。
他原本不想这么暴戾,但郑谦侮辱了他的母亲,他即使再冷静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不可能在听到这番话后仍面无表情的装不在乎。
他跟母亲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了,甚至面容都有些记不清楚,郑谦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羞辱他的母亲,简直是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