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哥!”不远处,刚睡醒的谢小宝着急忙慌地边穿外套边向两人的方向跑。
在看到路引年面前有些眼熟的男人后,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在哪裏见过?
“好了。”路引年帮野辞简调整好表带,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拿着扫把冲谢小宝挥了挥手:“小宝!”
谢小宝跑到路引年身边,先是双手支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子夺走了他手裏的扫把:“你怎么不叫醒我啊,一个人干这些活多累!”
“还好。”路引年笑了笑,“今天他们都在训练,没有制造多少垃圾。”
谢小宝点点头,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还没离开的野辞简身上:“咱们是不是在哪裏见过?”
野辞简冷然道:“没有。”
他确实没见过这个胖乎乎的少年。
“没有吗?”谢小宝挠了挠头,端详着野辞简的脸好半晌,最后一拍脑袋:“对!你没见过我,但是我见过你!”
他颇为兴奋地说:“你就是跟我哥订婚的野辞简吧?我爸前几天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路引年原本就不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他很是别扭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不知所措地开始搓自己的方才触碰过野辞简的手心。
他忘了野辞简已经订婚了。
他不应该这么随便碰别人家爱人的手,会被误会的。
野辞简被这个举动刺痛了心臟,他握紧拳头偏开了目光,没有回答谢小宝的话,而是对路引年交代道:“你的手很凉,记得多穿点。”
路引年把这句话默认成了调侃,他斜了一眼野辞简,抛下一句“要你管”后,拉着谢小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两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野辞简瞬间装不下去了,闭上眼睛将即将涌出眼眶的热泪压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可悲,连哄人都不能光明正大,一边要装着不认识,一边要想尽办法拉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怎么可能。
他现在所有的示好肯定在路引年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报覆行为,甚至还会被误认为是在侮辱他。
但他没办法。
他实在太想路引年了。
想抱抱他,想亲亲他,想肆无忌惮地跟他手牵手漫步……想到心裏不断淌血,恨不得把曾经伤害路引年的自己千刀万剐。
野辞简困难地呼出一口气,颤抖着从口袋裏拿出从路引年手裏抢回来的项链轻轻摩挲。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吊坠上,原本冰冷的吊坠隐隐生出了些许温度。
一整个上午,路引年都跟着谢小宝与其他边缘兵插科打诨,活没干多少,关于主城区不少公子哥的八卦倒是听了许多。
野辞简忙着训练士兵,虽没空过来“调侃”他,但时不时就要冲他的方向笑两下,搞的路引年总是像做贼一样眼神闪躲。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野辞简在看他,且总想对他说些什么。
“我感觉野辞队长喜欢我。”一个长相娇艷的青年忽然说。
路引年:“……”
其他人:“?????”
“都什么眼神,不信啊?”青年把稍长一些的碎发别在耳后,很是自傲的一抬下巴:“你们都没看到他偷瞄了我一上午啊?我都快烦死了~”
“大哥,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你凭什么确定他是在看你?”一个边缘兵说,“说不定只是觉得你长的丑,没忍住多看了两遍而已。”
“去去去!一群糙汉懂什么!”娇艷青年翻了个白眼,“我喜欢男人这么多年,看人最准了,他绝对是在看我!”
说罢,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路引年,眨巴眨巴眼睛说:“你知道我来军营的目的是什么吗?”
路引年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缓了几秒后,很是配合的问:“什么?”
“勾引军营的男人~”青年笑的有些邪魅,“主城区中心的那些男人见我总是跑,我一个也逮不到!还是军营好,不仅能跟强壮的男人们一个宿舍,还能明目张胆的求贴贴,别提有多幸福了~”
路引年:“……”当他的室友好可怕。
“像你这样的,去趟陆地就老实了。”一人说,“正好过两天军官要带几个边缘兵上陆地勘测,我帮你把名字报上?”
青年嫌弃地拒绝:“陆地上又臟又危险,我才不去呢~”
一听到“上陆地”这三个字,路引年立马就来精神了。
他压抑着激动,问:“报名有什么条件吗?”
“会修东西。”那人顿了下,说:“好像还要帮那些士兵拿武器、探测仪什么的,总之吃苦耐劳的人容易被选上。”
太好了!终于可以拿到探测仪了!
路引年兴奋地道了声“谢谢”,着急忙慌地跑向了军官。
野辞简望着匆忙奔跑过来的人,思忖片刻后,对一旁站着都昏昏欲睡的军官说,“过两天上陆地勘测我来带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