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我看了,全在脑子裏。”长时间的跋涉使得路引年有些站不住,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要想知道凈化水晶的位置,就必须让我活着。”
说完,还不等秦玳回答,路引年便毫不犹豫摘下扬起头盔,从袖子中拿出一把短刃猛地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顿时鲜血四溅,路引年痛苦地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秦玳发了疯似的扑在他身上把空了的背包用力按在他的脖子上,抬头嘶吼道:“还他妈楞着干什么!!快把人抬回地下城!!”
听到这句话,路引年的手终于缓缓垂了下去。
在抬着路引年上电梯之时,一抹藏匿在暗处的白色身影趁乱溜上了电梯。
地下城中心医院。
当医院裏的人看见脖子几乎被割断的路引年时,就连经验最丰富的老医生都被惊的瞪大了双眼,赶忙命令手下人把路引年推到了急救室裏。
院长接到院裏的电话,被吓的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医院。
看见焦急等在病房外的秦玳,院长先是怔了下,然后礼貌颔首:“秦主事长。”
秦玳没回应他,而是怒不可遏地揪住他的衣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裏面的人死!听清楚没有?!”
院长大气都不敢喘:“我、我会让他们尽力的……”
“我要的不是尽力!我要的是百分百存活!”秦玳瞪着他,“如果他死了,我就让你给他陪葬!”
“饶命啊主事长!”院长被吓的腿一软跪下了,“听说他被送过来的时候脖子几乎一大半都断了,虽然我们医院的科技最为先进,但这么危险的手术,失败的风险肯定是很高的啊!”
“废物!”秦玳咬牙踹了他一脚,正思考对策时,脑海中却忽然蹦出来一个想法。
紧接着,她颇为激动地蹲下身与院长平视:“你们最近是不是在研究记忆提取技术?将死之人的记忆能提取吗?”
院长拧着眉思忖半晌,颤颤巍巍地回:“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得叫主研究医生过来……”
“快!快把他叫过来!”秦玳一分钟都不能等,生怕错过最佳记忆提取时机。
院长连忙在手表上输入一串通讯码。
几秒后,对方接了电话。
“怎么了院长?”
“快过来医院一趟!秦主事长有事找你!”
那头的人沈默几秒,问:“联盟主事长秦玳?”
“对!就是她!”院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你快别问了,赶紧过来吧,急事!!!”关乎我性命的大急事!!!
“ok,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秦玳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院长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地问:“裏面的人是谁,值得您这么担心?”
秦玳敛了下眼皮,又扯上了虚伪的笑容:“裏面的人是我好友的儿子,上陆地出任务遭到袭击了,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死,要不然我没办法跟她交代。”
话落,她满脸歉意地拍了拍院长的肩膀:“刚才是我着急了,你别放在心上。”
院长连忙摆手:“不会不会!主事长重情重义,一时急切乱了分寸,我都理解的。”
秦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好啊。”
“听说中心医院送过去一个脖子断了大半的伤员,好像还是秦主事长亲自送过去的。”
“秦主事长这么亲民吗?还以为她只会端架子呢。”
“嘘!!这话你也敢说?!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怎么办!!”
“呸呸呸,看我这嘴!”
野辞简醒来的时候是在军营医院裏,旁边站着两个边记录他状况边聊天的护士。
聊天内容没头没尾,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由于吸入了过量的麻醉剂,野辞简即使已经苏醒,但浑身依旧使不上力气,意识也有些混沌。
他用力将指尖陷进肉裏,过了许久才隐约感觉到轻微的痛感。
待视察的护士走后,他咬紧牙关用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原本毫不费力的事情,在此刻竟变得如此艰难。
走廊外面倏地起了一阵躁动,医护人员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什么东西!!!”
“它是怎么进来的!!!”
“快!快把这家伙抓起来!!”
听着话,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闯进了医院。
难道是变异生物?
野辞简蹙了下眉,刚要掀开被子下床,病房的门把手忽然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带着小型氧气头盔、身体上溅了血迹的白猫猛地冲了进来,胆大地跳上了他的病床。
野辞简一把将猫提起,瞇起眼睛盯着它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看了几秒,又把目光移向了它脖子上用红绳绑着的牌子。
追赶白猫的人紧随其后进了病房,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是野辞简后,把在门外暴躁的情绪收了些,颔首道:“野辞队长,我们是进来抓它的,打扰到您休息十分抱歉。”
“出去。”野辞简命令道。
进来的几人面面相觑:“可是队长,这只猫……”
“出去!”野辞简没了耐心。
那几人慌忙点头,离开病房的同时把门带上了。
待门外重归寂静,野辞简把猫放在床上,摘掉它头上的头盔,轻声道:“是年年让你来找我的吗?”
白猫明显对“年年”这两个字很熟悉,闻声动了动耳朵,凑近野辞简仔细地嗅了嗅,好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确认完毕后,小耶往床上一坐,低头把含在嘴裏的东西吐了出去。
是一颗微缩小球。
跟路引年之前在车上给他看过的一模一样。
野辞简把球放在桌子上,拿起杯子把水倒在了上面。
球体瞬间变得透明,裏面塞着的物体逐渐变大,最后破球而出。
是一张图纸和几张字迹凌乱的日记。
野辞简拿起日记看了几眼,又想起方才两个护士的对话,他的眸光顿时暗了下去,脖颈间青筋暴起。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小耶身上的血迹,咬牙道:“这些血是年年身上的?”
小耶立马开始痛苦的呜咽,似是在模仿最后看到的路引年。
野辞简霎时间怒火中烧,眸子裏升腾起浓郁的杀意。
就在他翻身下床之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忽然响了。
是一串陌生的通讯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