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辞简没有回应他的问好,而是冷飕飕地开口:“谁允许你睡在这裏的?”
“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对不起啊。”路引年敲着已然麻木的大腿从地上爬起来,“那个训练手册被我坐皱了,能不能再——嘶......”
路引年起的太猛,导致小腿抽筋,身子还没完全站直,就又吃痛地往前趴。野辞简侧身躲了过去,但还没来得及站稳,腰带忽然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屁股被狠狠撞了一下,路引年下意识伸手去揉,手背却意外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刚刚那是野辞简的......??!!这不是完蛋了吗!!!
“......别乱动。”野辞简短暂闭了下眼,单手撑地把路引年外套上的拉链拽出了皮带的卡扣。
路引年全程一动也不敢动,感受着背后来自野辞简滚烫的体温和奇怪的触感,他的脸“噌”的一下红透了,一股强烈的羞耻感遍布全身。
他不可避免的想歪了......而且对象还是脾气差的要死的野辞简。
此时,屋门忽然“滴”了一声显示“身份认证成功”,段禅清边发着牢骚边推门而入。
“气死我了,那议员老头让我重写,快,你的拿出来让我借鉴借鉴——特么的你在对我未来老婆干什么?!”
一大早报告被打回来重写本来就烦,怎么一推开兄弟的屋门还看到这么激烈的景象。段禅清简直要被气炸了。
段禅清怒气冲冲走过去把野辞简从路引年身上推走,一只手环过他的腰间将他从地上捞起来,焦急地询问情况:“没让野辞简这个老禽兽得逞吧?”
野辞简:“......”
路引年急忙否认:“是我不小心把他拽倒的,他没有......”
“他没有个屁!我进来的时候他的手就搭在你的屁股上,真不敢相信我如果没开门后面会发生什么!”段禅清充满敌意地瞪着野辞简,像极了护崽子的鸡妈妈,“早就跟你说了要适当释放一下欲望,你不听,现在倒好,就想着霍霍我老婆!你还是不是人!”
“我不是......”眼看自己的称呼莫名从“未来老婆”变成“老婆”,路引年想插嘴反驳,但是又被野辞简打断了。
“脑子有病的人才会看上他。”野辞简冷哼道。
路引年:“”这句话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在公报私仇。
“对!我就是脑子有病!”段禅清白他一眼,揽着路引年的肩膀往外走:“咱们去买手表,不跟心怀不轨的人玩。”
待两人走后,野辞简在原地深思熟虑了几秒,决定把段禅清的指纹删掉。
地下城时间早上八点,商店已经陆陆续续都开了门,街边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气。
段禅清带着路引年来到一家高端的全息手表专营店裏,熟络地跟店老板打完招呼后,俯身仔细地在柜臺边替路引年选手表。
挑来挑去段禅清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店老板从仓库裏拿了一款设计精密、镶了钻的纯黑色手表出来,他才点头。
见路引年盯着手表上的钻石发愁,段禅清装作不经意地感嘆:“如果不是有瑕疵,这么好的手表肯定不会卖到五百币,真是让你给赚到了。”
“这么便宜?”路引年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珍惜地抚摸着手腕上的全息手表。
“是啊。”段禅清神秘兮兮地凑近他,悄声说:“他这上面的钻掺了东西的,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路引年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真乖。”全息手表震了几下,段禅清对路引年笑了笑,背过身接通了电话。
“部长,行动队那边刚送过来一批受损严重的防护服和探测仪,张哥说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必要修,图片已经发过去了。”
段禅清点开图片看了看,说:“修,正好试试研究院新送过来的高级芯片融合度怎么样。”
“收到。”
“数量计好,晚上十点之前记得把维修方案报给部队。”段禅清补充道。
“收到,去忙了部长。”
挂断电话,段禅清转身,发现路引年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好像有话要说。
段禅清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老实交代:“好吧,我骗了你,我其实是维修部的部长。”
路引年顿了顿,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不是怕你有心理负担嘛。”段禅清笑嘻嘻地勾上他的肩膀,“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维修部的部长,你跟我相处的时候还会那么自然吗?”
路引年垂着眼思考半晌,随即诚实地摇头:“确实不会。”
“对吧,我这只是善意的谎言。”段禅清歪着脑袋去找他的视线,“你没生气吧?”
“没有。”路引年坦然地笑笑,眸子裏浮上几分不明的情绪,语气充满期待:“我想去维修部看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