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他脚踝怎么肿的像塞了一吨棉花进去!”段禅清看着怀裏的人发出惊嘆,眼神覆杂地落在身上只沾了些泥土的野辞简身上,“你拿他当诱饵了?”
野辞简关上舱门,不置可否。
“真是禽兽。”段禅清愤愤地扯了下嘴角,从一旁的背包裏掏出一包湿巾细细地在路引年脸上擦着,“我跟你说啊,审查官有培养他进入研究院的意向,你别这么胡来。”
野辞简流露出怀疑的神色,“他?”
“他!”段禅清肯定道:“审查官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他对发明东西很有一套,就是出身不好,接触不到高级教育,带回去多加培养,说不定还真能为地下城做出不少贡献呢。”
“但他是个罪犯。”野辞简不为所动。
“不是什么重罪,说不定有苦衷,带回去问问就知道了。”段禅清说,“如果真的是心术不正且屡教不改,审查官肯定饶不了他。”
“随意。”野辞简靠在座椅上,抽出最后一片湿巾擦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段禅清跟野辞简认识了二十年,早就习惯了他的漠然,没有硬找话题,而是拿出酒精替路引年清理脸上的细小伤口。
几分钟后,他发出惊呼:“天吶!”
野辞简鄙夷地看向他:“怎么?”
段禅清双眸放光:“他长得好好看!”
野辞简:“......”神经病。
“真的,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段禅清如获珍宝,用食指轻柔地拂过路引年的脸颊,“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见过长相这么完美的人。”
路引年皮肤白的通透,鼻尖微微上翘,眼尾总是泛着若有似无的红晕,一颗凸出的小虎牙总在笑的时候撩拨人的心弦,长相总体偏阳光灵气那一挂。是好看,但肯定称不上完美。
段禅清从不遮掩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但野辞简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痴汉的眼神,着实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完了。”段禅清一惊一乍。
“又怎么?”野辞简咬牙。
段禅清严肃地看着野辞简:“我好像坠入爱河了。”
野辞简:“”我看你是想坠机了。
段禅清自动忽略了野辞简看脑残的眼神,摘下路引年的手铐,继续殷勤地给他上药,过程中还不忘调侃野辞简几句。
“哎,你一直不同意跟审查官的女儿结婚,是不是因为也喜欢男人?”
“我是正常人。”野辞简话裏有话,“不结婚只是因为不喜欢。”
“非正常人”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我喜欢男的就是不正常啊?我只是与墨守成规的世俗不同而已,傲娇着呢!”
“我是说,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对已经昏迷的陌生人发情。”野辞简说。
“切,怎么什么话到你嘴裏都会变味。”段禅清真是烦透了自己兄弟的这张嘴,但是奈何拼爹拼不过,打也打不过。他幽怨地瞪了野辞简一眼,悄声嘟囔道:“能跟我玩到一起,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什么?”野辞简蹙眉。
“没什么。”段禅清呲着大牙笑,“夸你帅。”
军用的战斗机只能停在距离主城区二十公裏的战备基地,段禅清提前叫了一辆车在基地门口等着。三人一下战斗机,就有专车接送。
进入主城区,段禅清向审查官报告后,让司机把路引年送到了医院。自己则带着野辞简在医院附近一家没人的餐馆落了座。
“别看这家没人,但菜是真好吃。”段禅清笑着把菜单递给野辞简,“你看看吃点什么。”
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野辞简扫了一眼菜单,说着就要起身:“不饿,先走了。”
“别呀,人马上就来了。”段禅清按住他的手腕,脸上依旧笑嘻嘻的,“我的钱全被我爹冻结了,实在没钱花了。你就当发发善心,帮我赚点外快。”
野辞简脸色一沈,甩开段禅清的手,结果一转身,一个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娇媚女人闯进了他的视线。
“野辞哥哥,好久不见。”
“......”
段禅清见任务完成了,起哄似地吹了声口哨,走到野辞简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欠揍的伸出五根手指,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审查官他老人家给这个数呢,根本拒绝不了啊!”
野辞简的眼神更沈了。段禅清适可而止,犯完贱后挤开两人扬长而去。
“给我未来老婆买东西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