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家救回家,还睡着人家的床,结果人家好心好意来叫他吃饭,他开口就是另一个人的名字,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白眼狼。
祁然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他微不可察地压了下嘴角,继而不以为意地耸肩:“没关系,他毕竟是你的未婚夫,会想他也很正常。”
“没放在心上就好。”路引年没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掀起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勉强在祁然面前站稳,笑着看他:“走,我们去吃饭。”
祁然扫了一眼他脚踝绷带上隐隐渗出的血迹,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伸手扶上了他的胳膊。
“像我这么贴心的下属上哪找!还替队长照顾老婆!”他愤愤道,“回头记得让野辞简请我吃饭!听到没有?!”
“一定,一定。”路引年笑着说,“他有的是钱,想吃什么都可以。”
祁然“哼”了一声,搀着路引年来到了客厅。
把人按到沙发上,祁然开始了疯狂的夹菜模式。
“这个大补,多吃点。”
“病人要补充足够的维生素,蔬菜也多吃。”
“还有猪蹄……”
望着碗裏慢慢堆积起来的“小山丘”,路引年忍不住上手制止了祁然。
“够了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祁然不情不愿地把筷子放下了。
他把路引年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然后双手环胸道:“野辞简平时是不是虐待你啊?要不然怎么瘦成这样!”一点肉都没有!
“我瘦是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造成的,跟他没关系。”路引年说。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解释,祁然却不爽地瘪嘴:“看看看看,我不过就随口说了一句,这就护上了。”
路引年皱眉:“啊?”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言论啊?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祁然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把堆满了菜的碗往路引年面前推了推,“快吃吧,凉了口感就变了。”
路引年点点头,夹起碗裏的菜吃了一口,随后惊艷地扬眉:“好吃!”
“好吃吧?”祁然不禁雀跃地勾起嘴角,“不枉我研究了几个小时的菜谱,你喜欢吃就好。”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路引年向他投出佩服的目光,“好厉害!”
终于有一件顺心的事了。
祁然骄傲地冲他一抬下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裏。
“我想见野辞简。”
祁然“噗”的把嘴裏还没嚼碎的肉喷了出去。
“现在见他干什么?!”祁染猛灌了几口水说,“以你目前的状况,先躲起来养伤才是最重要的吧?”
这才分开多久啊,就这么想念?
竟然连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都不想要了!
“我们之间有些事情没解决,我也……有些话想跟他说。”路引年垂着眼握紧了脖子上的项链。
他已经想明白了。
他心裏是有野辞简的,也许这就是爱,但他才刚反应过来。
他要去跟野辞简为自己先前的冲动道歉。
至于能力问题,他会努力赶上野辞简的——不过光明正大是不可能了,他必须想办法在主城区重新立足。
但是在立足之前,路引年必须要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心结打开,不然他根本就定不下心做任何事情。
“我偷偷跟他见一面就可以了。”路引年恳求地看着祁然,“你可以帮帮我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
不是说了是最好的朋友吗?
怎么还说“麻烦”之类的话。
“我帮你带话不行吗?”祁然拧眉,“你现在露面太危险了。”
“不行,这些话必须由我亲口告诉他!”路引年激动之下猛地握住了祁然的手,“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发誓不会连累你!”
手背上的温度滚烫炙热,祁然看着路引年祈求般的神色顿时心软了。
许久,他咬着牙道:“好,我帮你。”
“太好了,谢谢你!”路引年感激地咧开嘴冲他笑。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祁然说,“你们见面的时候我也要在场。”
路引年不明所以地蹙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祁然把手抽出来,“不答应的话我是不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