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辞简也懒得跟他废话,走到青年面前用力掰开他的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领,用力把项链扯了下来。
青年的白皙的脖颈上被系着半圆形状吊坠的链条深深划出一道血红痕迹,他哭喊着抱紧野辞简的胳膊不撒手:“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伤害无辜了,求求你别走……”
野辞简本就无情,再加上对眼前的青年毫无感情,这种做法只会让他更为厌恶。
他不耐烦地甩开青年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身后那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经久不散。
刚下了楼,手表便“叮咚”的响了一声。
野辞简点开消息列表,发现是监狱那边发来的通讯请求。
监狱?
是有什么事情找他吗?
野辞简接受了请求。
“野辞队长您好,被您父亲押送过来的犯人陆灼请求见您,是否同意?”一个看起来像是监狱长的男人出现在了投射出来的画面中。
陆灼?
那个二号审查院的院长?
他为什么会在监狱裏?
野辞简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说:“我马上过去。”
比起应付纠缠不休的青年,他更愿意浪费时间去监狱见一面不知为何被抓起来的陆灼。
地下城一号监狱。
野辞简核验了身份,跟着门口的守卫来到了一间监控严密的会见室内。
等了没多久,一个带着镣铐的男人被带到透明玻璃另一边坐下了。
几天不见,陆灼看起来比记忆中的疲惫不少,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
“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妥了吗?”陆灼开门见山。
野辞简蹙眉,“什么?”
自己有答应帮他办事么?
“你想不认账?!你求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副不以为然的嘴脸!”陆灼倏地加大了音量,若不是地形限制了他的行动,他一定会愤怒地揪住野辞简的衣领,然后狠狠地在他脸上来上一拳。
早知道野辞简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当初就不应该冒险答应他的请求,更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让野辞威定自己的罪!
透过陆灼发自内心的仇恨目光,野辞简此时终于意识到,现实好像与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抱歉,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了。”野辞简如实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再对我说一次。”
不记得?
虽说野辞简看起来确实像不记得的模样,但他潜意识裏还是认为野辞简是在找借口。
“骗我?”陆灼半信半疑地望着他。
“没有。”野辞简说,“我没有必要骗一个身在监狱的人。”
有那么几分道理。
毕竟野辞简家族位高权重,替他见一面老爹应该算是很容易的事情,没必要装傻充楞。
“你是单纯不记得关于我的事情,还是不记得所有人?”陆灼问。
野辞简顿了下,说:“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都忘了哪些人、哪些事,除非能有人像陆灼一样提醒他,他才能隐约记起些什么。
“路引年呢?”陆灼问,“你还记得他吗?”
路引年。
路引年是谁。
野辞简的心臟跳的厉害,仿佛这个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但他绞尽脑汁就是想不起来。
直到浑身的血液都因为这个名字开始沸腾,野辞简总是清冷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他是谁?!”野辞简的呼吸有些紊乱,看起来是在压抑着心臟某处即将喷涌而出的胀痛,“你快告诉我他是谁!”
一向情绪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人倏地变焦躁,陆灼难以置信地拧眉,被迫接受了野辞简记忆错乱的事实。
“路引年就是那个被你厚着脸皮求婚的可爱小家伙!”陆灼仍有些不可思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连他都不记得了!”
“求婚……”野辞简喃喃重覆了一句,紧皱着眉在记忆力搜寻相关的场景。
结果下一秒,他的头就疼的快要炸开,似乎是大脑正在强迫他记起对自己尤为重要的人或事。
野辞简被疼到大汗淋漓,浑身发软。
扑通一声,他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我草,你没事吧?!”没想到野辞简听到路引年名字后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陆灼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他,却忽视了面前的透明玻璃隔板,“咚”的一声撞的眼冒金星。
守在门口的守卫听到会见室的动静,赶忙冲进来查看。
发现两人一个跪在地上大喘气,一个捂着额头龇牙咧嘴。
“野辞队长……”看见野辞简如此失态的一幕,守卫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出去装没看见,还是该上前扶他起来。
就在守卫犹豫之时,野辞简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野辞队长!”守卫这下不纠结了,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凑近了才发现,野辞简不仅浑身都在发抖,而且眼眶也红的厉害。
这是突然怎么了?
守卫困惑地抓了抓后脑勺,刚想搀着野辞简去找监狱长,便听见他带着哭腔说——
“我……我都对他做了什么啊……”
野辞队长竟然会哭?!
守卫震惊的同时,又害怕被杀人灭口,于是紧绷着下巴,一动也不敢动。
唯有知道事情原委的陆灼知道,野辞简这是想起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