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用的到的,扔不了。”路引年无奈耸肩。
“那也不能全程都是你自己背着啊。”段禅清说着意味深长的斜了一眼野辞简,“某些人也有点太不负责任了,换做是我,这婚我可不愿意——”
路引年赶忙捂住他的嘴,着急忙慌地把段禅清拉到一边悄声说:“他失忆了,你别在他面前提这些,他会生气的。”
段禅清挑眉:“生什么气?他把你忘了还有理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路引年焦急摆手,“他现在已经有订婚对象了,你说这些话会让他误以为我想破坏他的感情的!”
“不愧是从小顺风顺水的大少爷,失个忆还得所有人哄着才行。”段禅清冷哼一声,随即很是自然地把手搭在路引年的肩膀上,笑道:“我虽然也是大少爷,但是脾气比他好多了,家裏人也都很随性,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
两人谈话的声音不算大,但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当事人的耳朵裏。
野辞简不爽地压了下嘴角,在路引年还没回答的时候强硬地夹在了两人中间。
“让你的人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野辞简冷道。
“起开起开,没看到我跟我未婚夫正商量事情呢!”段禅清不耐烦地想把野辞简推走,但是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推不动。
他“啧”了一声,扭头敷衍地催促了工程师几句,对野辞简说:“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野辞简扬起一边眉,顺手搂上路引年的腰,“但是我的人要调整状态准备出发了,段部长请不要再骚扰他了。”
野辞简在说“我的人”这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似乎还暗含着其他意思。
段禅清被气的想当场掐死野辞简。
什么叫“他的人”?!只是一个带班的狗队长有什么可嘚瑟的!!竟然还敢说他是在骚扰路引年!!简直岂有此理!!
回到队伍,野辞简没有放手的意思,路引年感觉腰间像是被火烧一般,难受的要命。
纠结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队长,你的手……”
“包很重吗?”野辞简忽然问。
“啊?哦,是有点。”路引年的思路成功被带偏,“但是我背得动。”
“拿下来。”野辞简命令道。
路引年下意识把包握的更紧了:“干什么?”
“检查有没有违禁物品。”
违禁物品?
怎么装东西的时候没有人跟他说还有限制条件啊?
路引年吞咽了下,不情不愿地把背包拿下来递给了野辞简,十分忐忑地盯着野辞简翻东西的手。
千万不要有什么违禁物品,裏面的东西被扣下哪一件他都会很心痛的!
“部长,测试完成了,可以让野辞队长带队通过了。”工程师朝段禅清喊。
“嗯,辛苦。”段禅清点点头,然后没好气地对野辞简说:“餵,没听到?”
“听到了。”野辞简停下手上的动作,顺手把包挎在了自己肩膀上,对手伸到一半僵住了的路引年说:“还没检查完,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路引年困惑地挠挠头,还欲说些什么,但野辞简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后面的士兵已经整装待发,他也不好耽误行程,连忙三两步跟了上去。
再次登上电梯,路引年依然像上次一样心悸。
距离上次上陆地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路引年在看见那副与历史书上全然不同的萧条景象后,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干裂的土地,浓黑的天空,以及随处可见的变异生物……
路引年握紧拳头,从此刻开始更加坚定了寻找凈化水晶的目标。
这次不止是为了母亲,更是为了能重建地上城。
诡异的鸡鸣声响起,原本就被眼前景色吓到的谢小宝听到后直直往路引年身后钻,“好可怕啊,我想回去了……”
路引年微微蹙眉,望着他欲言又止。
虽然他连预备兵都算不上,但他知道,临阵脱逃的士兵比不服管教的士兵惩罚更为严重。
谢小宝身娇肉贵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受得住惩罚的人。
“我能不能回去啊?我真的好害怕呜呜呜……”谢小宝眼泪涟涟地盯着路引年看。
路引年拍了拍他的背,下意识看向一直沈默不语的野辞简。
感受到他的目光,野辞简挑眉:“怎么?”
“小宝哭哭啼啼的跟着也是拖后腿,要不让他回去吧?”路引年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试图让野辞简厌烦,然后达成让谢小宝回去的指标。
“开弓没有回头箭,出征没有回头路。”野辞简说,“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那还有纪律么?”
路引年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理解谢小宝的害怕,更理解野辞简作为总队长的责任。
“不过——”
还有机会!
路引年惊喜地抬头:“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