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好看吗?
脸型、眼睛、身材,所有都是依照贺锦君的审美调整的,这几百年中他们聊天,系统把贺锦君喜欢的男性特点记得一清二楚,她描述在现代前男友时他也听得仔仔细细。
但是系统还是觉得身体最上端的部位传来了如同被太阳直晒的感觉,好像叫做脸红发烫,而胸膛左边的器官在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跳得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
直到贺锦君再说话问他感觉怎么样,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说话需要动嘴,于是张嘴,学着让气流从齿间逸出:“谢……谢,你更……好看,我……的感觉很好。”
贺锦君噗嗤一声笑了,“好了好了,你先把衣服穿上,适应一下你的新身体吧,等下我们就要去开门了。”
“好。适应……一下。”
“嗯。”贺锦君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系统很艰难地穿上衣服,如同腿上有伤的人,很慢地绕着她走了一圈。
有手了,也有脚了,还能呼吸。
清冽的空气被他吸入肺裏,再缓缓呼出。还能眨眼睛!乌黑的头发垂到肩上,他好奇地捏了捏,又去触碰了贺锦君的头发,手感似乎不太一样,她的好像更柔软顺滑一些。
如此走了几圈,系统觉得差不多了,便说:“我们去开门吧。”
贺锦君瞧见他面上的笑容,问:“这么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的话,一定更早一些让你用这个身体。”贺锦君认真说。
“不用!之前有任务,不方便。”系统说,“我们去开门吧。”
把手放在门环上的那一刻,贺锦君心裏有些紧张,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幸运的是,门依照她的想法,颤动、发光、缓缓地打开,贺锦君嘴角上扬,拉着系统的手走了进去。
门内很狭窄,光线暗淡,差不多只能容纳三四个人的样子,正前方有一小团蓝莹莹的雾气,不知是好是坏是何功效,雾气中有一些薄薄的纸张,上面似乎写了什么东西。贺锦君心想来都来了,管它是什么东西摸了再说!于是伸手触摸这团雾气。
说是触摸,可雾无形无影,怎能被抓?
然而,贺锦君又不能说什么都没触碰到。
她的手像是插进数九寒天的雪地裏,极冷极冰,隐隐有被什么小虫啃噬的钻心之痛,她面不改色,见雾气正缓缓涌进指尖,便一动不动。
系统看她这样,也跟着伸手进去,条件反射缩了回来,惊呼道:“这!这是什么?!”
“这是痛。”贺锦君轻声说。
直到那股几乎能把手直接冻到坏死的寒冷彻底散去,雾气也完全被她吸收,贺锦君才把失去知觉的手拿了回来。
雾中薄薄的纸跟着落下。
系统神色紧张,“锦君,你还好吗?”
身体裏突然涌入大量信息,贺锦君蹙眉消化,回道:“挺好的。”
思索片刻,她说:“刚刚的雾气裏全是虫子,有很强的能量,它们现在在啃我的护体灵力,但它们的吞噬能力极强。如果我能将其炼化,就可以指挥它们,控制它们把这个空间啃出一个开口,我们就能出去。”
系统听了,连忙问:“疼吗?”
“有点。”贺锦君拉过系统刚刚触碰的手,细细探查,舒了口气,“你体内没有。”
她盘腿坐下,刚想沈下心运转灵力对抗那些虫子,忽然想起什么,对系统道:“我炼化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裏你做什么?”
“我?”系统楞了一下,“看着你啊。”
过去没有实体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不行!”贺锦君斩钉截铁,“我修炼你也修炼!这裏有灵气,你的身体本来是给我准备的,天赋与我是一样的,怎能浪费!“又面露怀疑之色,“你应该会吸纳灵气吧?”
“……我……应该会吧。”系统学着贺锦君的姿势面对她盘腿而坐,静心感悟,立刻就有灵气涌进体内。
贺锦君见状,安心闭上眼,神识沈入体内,与虫子斗争。
只是和系统说话的片刻,虫子已经要啃噬掉她的护体灵力,马上触碰到血肉。贺锦君专心致志,小心翼翼地控制灵力伸进雾气中一部分,捕捉虫子。
虫子虽多,逐个击破也不算难,就是耗费时间。贺锦君花了整整五天的功夫,没有一刻停歇,总算把这些冰蓝色的小虫收服。
紧接着,她操纵虫子贴在空间边缘。沙沙的声音中,她捡起那些纸张,逐张翻阅。
这似乎是一个智慧生物记录的随笔。
“今日出了一个时辰太阳,其余时候都是黑夜,一直下雨。心情不悦。”
“有个四眼妖兽上门挑战,说我是这片区域有名的好丹鸟。我是好丹鸟与要挑战我和我打架有什么联系吗?不理解。”
“碰到个人。感觉可以一只手捏死。”
“结果被她打了一顿。打不过。”
“今天出了十个时辰太阳,开心,但冰雹砸得我脑袋疼。什么时候能稳定啊。”
“朱雀王说有修士在准备寻找天道。”
余下的几页,丹鸟都在描写那些寻找天道的修士。她们要打破天上的桎梏,来到天道面前,让祂实现她们的愿望。
翻到倒数第二页,笔记骤然凌乱,每一笔都写得很重,墨水简直要透过纸张把下一页也染成黑色。
“凭什么!”
“走出溯源之地的应该是我们!不是人族!”
“我要把人都杀了!!”
前面的语句如此愤怒,最后一句的字迹却骤然恢覆之前的工整和隽秀。那黑色的五个字,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沈芳。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