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补裂痕1
“吼——”
群鸟扑腾扑腾惊飞,一阵啾鸣和翅膀震动的拍打过后,又传来重物重重倒下的巨响,接着重回平静。
易不覆远远看了看,确定这妖兽已经死尽,不会突然反扑,便上前破开身躯,手上微微用力,取出内丹。她一握在手裏,见到微微的亮光,立刻喜上眉梢,“这次的品质很好。”
“给我看看。”付珈跟着上去,伸手扒拉内丹一下。触手温润,有极为精纯的灵力在其中缓缓转动,讚嘆道:“果然是好。”
易不覆把妖兽内丹收起来,掏出纸笔登记收获的第五颗内丹。短短一日的收益比过去几天的收益都要高,前些日子她们二人苦战妖兽,耗费心思,也就制服了寥寥几个。
想到这裏,易不覆向树梢处坐着的人投去崇敬的目光。
贺锦君这天上午,从出门到现在,就处于一种游魂般的状态,看起来一直在发呆。但方才妖兽假意倒地不起,易不覆和付珈前去查看差点被它一抓掏心时,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贺锦君闪电般出手,剑气如冬日寒霜,迅猛凛冽穿过空气。
妖兽被冻住那般,身子一定,易不覆趁机急退。妖兽发出最后的哀嚎,粗大的脖颈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随即鲜血喷洒,往后倒了下去。
贺锦君依旧坐在刚刚的位置,就像没有动过一般。
“前辈。”易不覆恭敬道,“我们走吧。”
上面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应答。
贺锦君旁边坐着系统,系统靠在她身上,一言不发,时不时看她。她拉着系统,慢吞吞地从树上飞下去,继续不近不远地跟在易不覆付珈的后面。
前方易不覆二人已看好下一个目标,冲上前去,与马头牛身的妖兽缠斗起来。付珈吸引註意力,易不覆进攻,两人配合默契,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很快就游刃有余,给妖兽身上增添不少伤痕。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妖兽浑身伤痕,显露颓败之势。
此时贺锦君察觉到异常且熟悉的灵力波动,眉心一跳,一丝不属于人修的气息和窥探的目光攀附至身体,立刻道:“停下。”
声音不大,但恰好传进易不覆和付珈的耳朵,二人脚步一顿。
贺锦君出手,击毙妖兽,从树上跃下,把他们护在身后,盯住重重迭迭草木中的一处,道:“阁下既然已被我发现,就不必再躲藏了吧。”
蛛碧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似空无一人的地方,一个女人凭空出现。窄脸,细腰,眼睛乍一看是黑色,再仔细瞧,裏面泛着微微的青,十指指甲上闪着碧绿的光,一眼看过去,艷丽而危险。
“前辈。”蛛碧深深俯身,声调古怪,紧张道:“我并非有意窥探。”
她头埋得极低,几乎要触碰到泥土,头顶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如同随时会砍下的刀剑,吓得她绞紧了手指。
“你是妖修。”贺锦君定定看着她。
只有妖修才会有这么强烈的非人感。
“是。”蛛碧道,“我本在附近,听这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见贺锦君没有对她出手的打算,蛛碧大着胆子直起腰,道:“前辈,我见过你。我们的王想见你。”
“见我做什么?”
蛛碧歪了歪头,“不知道。王吩咐我们,若是见到你,就将这话传给你。”
“我不想见他。”贺锦君冷淡道。
“好的前辈。”蛛碧无原则地捧场,“我这就去回覆王,说你不想见他。”然后做出可怜的表情,“前辈我可以走了吗?在你前面我怕。”
蛛碧突然撒娇,贺锦君波澜不惊的神情裂开一瞬,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说:“你走吧。”
“多谢前辈!”蛛碧欢天喜地,临走前想起什么一般,疑惑道:“前辈。”
“什么事?”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贺锦君心道你们妖修几百年都学的同一种隐蔽之术,没一点变化,我早在尔涯那见识过了。嘴上却道:“你修为太低。”
蛛碧委屈地扁了扁嘴,消失在原地。
傍晚时分,易不覆和付珈身上多了些伤痕,但也满载而归。她们兴奋地和贺锦君告别,约好第三日再见。贺锦君微微一笑,道了声好。
回到房间,贺锦君还没坐下,就听系统问:“你今天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想南思安的剑。”
南这个字刚一出来,系统就抿紧了嘴唇,听完整句话,放松下来,道:“为什么要想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