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贺锦君感谢道,“日后阁主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自当尽心竭力。”
舒孟焦笑道:“道友客气了。”
二人从小门走进正殿,贺锦君微笑着与她道别,去刚才的地方找系统,问问他记忆裏是否有震冰虫。
然而到了地方,却没看到系统的身影,连白翊也不在了。
去别的地方了吗?
贺锦君扫视室内一圈,仍旧没看到系统和白翊,与此同时,尔涯也不见了。她掏出通讯符联络。等了一分钟,没有得到回应。
贺锦君心头一跳,放出神识搜寻。
一道无形的力在头顶上方,她这才想起太初门财大气粗,每类防御阵法都有布置,并且是最高等级。若她强行搜寻,必会破坏阵法,会被看做极大的挑衅。
她收回神识,耳边响起几句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讨论她为何突然放出神识。贺锦君当没听见,深深呼吸一口气,忽见水明香仍在刚才的桌子边吃东西。
“锦君,怎么了?”南思安前来询问。
“系统不见了。”贺锦君语速极快地回答。
水明香吃得非常认真,就贺锦君走过来她的一小会,来了两个人给她问好,她还是胡乱点头,没抬头。
一切都有水明行负责,他代水明香社交,姿态得体,笑容恰到好处,不太过亲密,也不致疏离,还能分心看水明香吃完没有,若是吃完了,再给她端一碟过来。她指哪,他就端哪。
“水道友。”贺锦君客气询问水明行,“方才与我一起的那个男人,不知你是否见过?”
“看到过。”
说话的竟是水明香。
她从盘子裏抬起头,“他刚刚抱着个白虎过来坐下,吃了荷花酥、绿豆糕、小煎鸡,还去旁边端了一盘鱼过来,分给我一起吃。难吃。”
相比过去,水明香身上与生俱来的沈闷褪去不少,不似之前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更接近一个有活力的正常人。
“然后呢?”贺锦君追问。
水明行回答道:“魔尊前来,有要事要说与他听,随后他就走了。”
“他们往哪走了?”
“那边。”
“多谢。”贺锦君沿着方向追过去。
出了门,贺锦君腾空而起,转瞬掠过数十米,四下搜寻系统的踪迹。
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从西南方向传来,贺锦君身影一闪,下一秒,已到达附近。
南思安紧随而上。
此地一片狼藉。
飞溅的尘灰、衣服的碎屑在灵力的作用下融成一片,不知生长了多久的粗干树木横倒在地,茂密的树冠兀自颤动,像刚有狂风吹过,叶子久久无法平息。
系统躺在地上,紧闭双眼,不省人事,他身上穿的原本是和贺锦君同一颜色的衣服,头上也簪了同类的发饰,现在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来是何模样。
正前方,白虎与尔涯对峙,正不耐烦地甩尾巴。
“系统!”
贺锦君飞扑过去,伸手探他的鼻息的时候,手居然有一些颤抖。
白翊道:“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你就这么关心他?”尔涯说。
这是贺锦君从未听过的语气。
贺锦君松了口气,心跳慢慢平缓。她站起来同时手中倏地握住一把剑,直指尔涯,森然道:“你在找死。”
尔涯洒脱一笑,却看出几分苦涩之味,道:“死在你手中,又有何不可?”
一只手轻轻握住贺锦君的右手,南思安与她四目相对,传音道:“别动手。”
身为太初门的一员,南思安不能让贺锦君和尔涯在太初门内打起来,
更何况,尔涯的底牌尚未全部暴露,上次贺锦君和他一战只是略占上风,要是真生死相搏,贸然出手,还不知结果如何。
贺锦君抽出手,不去管沿着她大腿努力往上的白虎,语气冰冷:“你对系统做了什么?”
尔涯道:“我没做什么,我只是想杀了他。”他声音大为不解,“你为何如此亲近他?对他如此上心,还让妖王保护他?容貌比不上我,修为也远不及我,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被戳破身份的白翊趴在贺锦君肩上装听不懂。贺锦君不愿与他多说,用灵力扶起系统,就要离去。
尔涯道:“别走。”
贺锦君充耳不闻。
谁知下一刻,无形绳索捆绑上身,束缚住她的身体。
贺锦君大怒,灵力震荡,击碎曾经无法反抗的禁锢。
激荡的灵力于周身跳跃,如细小的闪电一般,衣袖无风自动,贺锦君反手用同样的招数把尔涯绑起来,冷道:“你想打架,我们出去打。”
尔涯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绑着。他的语气软下来,“是我错了。我不想和你打架,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句话。听完这句,你要走,我绝不阻拦。”
“说。”
尔涯道:“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