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之地3

越西说心事期间，贺锦君表现出超乎预期的理解和怜惜，全程听得认真、专註，似要把每一句话记在心裏那样，她们对视，她看见她眼睛裏如水流般的温柔。

听到最后，她还把手试探地放在越西背上。在银色的皮毛上轻轻抚摸。越西喉咙发出呼噜声，不好意思地释放善意，“你没有去处的话，可以来我家裏。”

贺锦君微微一笑，道：“好，谢谢你。”

“对了，你是什么种族，我看不出来。”

“兔族混血。”贺锦君睁着眼睛说瞎话。前日翻出了过去收集的屠苗苗毛发做成的小球，后悔当时没多做几个，不然还可以装耳朵。若有人问她的种族特征，她就把这个球拿出来挂在屁股后面，说这是她的尾巴。

越西努力嗅了嗅，好像是闻到一点兔子的气息，似真似假。她没多想，带领贺锦君走进洞穴。内部宽敞，银狐族最大能长到好几米，贺锦君比四肢着地的越西高不少，站进去上面还有很多空间。头顶和四周挖了一些洞，即能透光，又能让空气流通，此时，一束光恰好打在地上，照着那只倒霉的兔子。

越西：“……”

她敏捷地扑过去，把兔子叼起来，冲到最裏面，再回来的时候嘴裏空空，很生硬地解释：“我不吃兔子。”

贺锦君：“……嗯。”

“我已经辟谷了。”越西觉得这句辩解很苍白。恰在此时，父亲从裏面走出来，眼神扫过贺锦君，温和地问：“阿越，这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是我的朋友。”

贺锦君就这样住了几天，充当越西的心灵树洞，也在越西口中得知不少的事情。

比如，她的外号虚妄之女。这点很好理解，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孩子，越西父亲坚信她存在，所以他的体内多了一个胎儿。

胎儿诞生脱离父体，越西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存在，于是她顺利地活了下来。但越西父亲同样坚信她母亲阿易未死，阿易却并没有因此而出现。

贺锦君推断，溯源之地的唯心只作用于自己，一个人所坚信的只能改变自己，不能改变她人。

经过越西的帮助，贺锦君还学会了溯源之地判断时间的方法：看光。

日月升降无序，没法根据太阳和月亮判断时间。唯有光是不变的。有光的时候，站在光下，若影子朝前，则是一天的开始，影子朝后，说明一天过半。就算天是黑的，也可以在头顶上点燃一只蜡烛，会出现相同的效果。

看来，系统所说的无序并非真正无序，更应该理解成没有被天道管理，设计秩序。

溯源之地没有生殖隔离，天差地别的物种交合后也能怀孕生产。因此会有千奇百怪的混血妖兽，这些妖兽最大的区别是无法化形变成人。但妖兽本就厌恶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贺锦君装作不经意间问为何妖兽如此厌恶人族。

“人族背叛了妖族！”越西语气激动。

可说是怎么背叛的，越西也答不上来，她说大长老讲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她在底下睡大觉。

“因为真的太暖和了。”她枕在贺锦君腿上，试图辩解，“我也不想睡的……”

旁边一同学习的族人都和她关系一般，自然不会叫醒她听故事。

贺锦君也总算知道了溯源之地的大概情况，由五个部分构成，呈一朵四瓣花的模样，花瓣分别为万山之森、无尽之海、浮悬之空、旷野之原，中间的花蕊是繁芜之域。五地仅由传送阵连接，且一次只能穿越一地。

前四个贺锦君都还能理解，听名字能大概听出模样，但繁芜之域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越西说，“好像是说裏面什么都有，进去的妖兽都会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很少有兽能出来的。”

贺锦君问起传送阵在哪，如果想用传送阵去另一个地方的话需要做什么。越西答传送阵在万山之森靠近另一个地方的边界处，要支付灵石或者其他价值对等的东西。

贺锦君若有所思，“我想去其他地方看看。”